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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急切匆忙,估摸着是和东海有关。
真珠把内监打发走,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匆匆入宫的两位驸马。
她大步走过去,正要开口,那绯色朝服的青年却是理也不理,只顾埋头往前,兰衣青年在后面唤了数声,也是充耳不闻。
真珠疑惑地刨了刨脑袋,这贺郢什么毛病。
“东宫殿许是要见陛下,太过紧张,还请见谅。”
兰衣青年拱了拱手,就要去追。
真珠急急唤了声,“四姊夫。”
甫一喊出,惠恩陡然停住,瞧了瞧面前服色华丽的少女,惊得不敢相信,“你是?六娣?”
真珠大笑,“多年不见,难怪姊夫认不出。”
惠恩尴尬地笑了一下,看她站在这里,想必来陛见的,“这是要去长极殿?”
真珠点头,故作不明道:“你们匆匆忙忙的,可是东海出事了?”
惠恩也是茫然得很,“我们接到谕旨就飞马赶回,还不知是什么紧要事。”
他朝前望了眼,“该要迟了。
此时不便细说,容我述政后再与六娣畅谈。”
言罢就要赶着去长极殿面君。
真珠再次唤道:“姊夫且等一等。”
“六娣还有事?”
惠恩眸中透出几许焦急。
真珠压低声音道:“就是问问姊夫,在东海可去过监督使徐轲的府上?”
“六娣问这个做什么?”
见惠恩迷惑不解的模样,真珠拢着袖子,漫不经心道:“徐轲这人说话不算话,说好要给我三斛东海珍珠,结果反悔了,说拿不出那么多珍珠,可有人在他府上看见,可不止三斛啊……他舍不得也能理解,毕竟那些珍珠大而圆润,实在难得。
但他以露芽冒充贡茶雪芽贩卖于我,就实在是欺负人了。
我名声虽不好,但也不是强求之人,他实话告知,我也就作罢了。”
真珠暗暗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想来自己这故事编得不怎样,略遗憾地长叹两声,“姊夫还是面圣要得紧,真珠就不搅扰了。”
她拂了拂衣袖,提步就走。
太女穿过楼台庭廊进入紫台禁地,到了长极殿前,正和贺郢碰面,夫妇俩一同入殿叩拜。
晋帝示意免礼,待二人坐下,开口询问东宫驸马此行的收获。
贺郢在来的路上早有准备,将这一程的见闻收获一一禀明。
东海风景如何浩渺秀丽,地方官如何尽忠职守,武安候治军何等严明,令人信服。
讲到后面便有些收不住,言及初到那里无法适应,每日苦不堪言。
东海又是各族交杂,地方语颇是复杂,出行必须要有译官寸步不离,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镇守东海的武安候出身武族冯家,一直看他不惯,每到巡防出海都单单撇下他登船。
贺郢在东海的骄矜拖沓,晋帝早有耳闻,碍于太女面子,他不好当面数落,三言两语揭过。
贺郢揪着袖子,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又问他道:“你住在徐府,可有不习惯的地方?或者是有什么见闻?”
“徐督使尽力满足儿臣需求,并没有不习惯之处。”
贺郢把带回的东珠和红珊瑚雕件敬献给晋帝,试图糊弄过去。
晋帝却偏不如他意,总是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上面,每问一句贺郢心里就沉重一分,面对晋帝的一再逼问,不免闪烁其词,答非所问。
太女在旁气得脸色发青,只道是驸马与那些捱风揖逢的官员有什么缠帐,不知收敛又被某些直官纠察告劾。
晋帝的脸上始终堆着笑,筋骨突兀的手背却暴露了他的愤怒和隐忍,“辛苦了,皇后备筵为你洗尘,先和太女过去拜见。”
贺郢应诺,和太女退出了长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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