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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问:“怎么了?”
“……”
像是没想到床上的人会醒来,许嘉乐哑了哑,才道:“有点儿渴,想去喝水。”
他的嗓音配上这句话确实很有说服力,陈衍便没有多想,他撑起身子,道:“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
像是为了显得没那么有所图谋,许嘉乐说:“我什么也没穿,你别下来了……”
陈衍低低笑了下,也没再坚持,道:“好。”
许嘉乐摸黑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放着的未开瓶的水,捞起被扔在一旁的裤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借着有磨砂玻璃的阻挡,他把瓶子里的药粉倒进去,晃了晃,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拿着水走到陈衍身边,道:“我刚刚喝了点儿,感觉舒服不少,你也喝一点儿吧。”
陈衍便在他的目光下喝了几口水,然后把水瓶放在一边,给许嘉乐让开位置,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许嘉乐笑笑,说:“好。”
等外面的天彻底亮起来后,许嘉乐起身下床,发出的声响并没有惊动旁边的人,他先去了洗手间,从镜子里看见有些狼狈的自己。
浑身的红痕、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以及因为太过激动而咬破的嘴唇。
许嘉乐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临走之前,似是有些不舍的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忍着疼蹲下身,掏出手机,与睡梦中的陈衍合影,然后低头很轻的亲上去。
房间的门被打开被关上。
原本睡着两个人的床,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人。
蓝天白云下,一架飞机从空中快速划过,只留下一道没多久便消散的白烟。
原本被紧紧拉住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阳光透过缝隙将灼热的日光洒进来,躺在床上的人似有所觉般动了动眼皮,紧接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觉得头疼一样,把手放在额头处轻轻按了按。
同时,另一只手朝旁边伸去,像是想将睡在身边的人揽过来,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没有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大脑中,躺在床上的人立刻睁开眼撑着身体坐起来,道:“许嘉乐?”
没有任何回答,整个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
心口突然有些发慌,陈衍从床上下来,忍着莫名的头疼,去看了磨砂玻璃后面的空间和卫生间。
都不在,而且昨天考完试后许嘉乐没来得及放回家的笔袋也消失不见。
陈衍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面显示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怎么会睡这么久?疑问在大脑中一闪而过,他点开和许嘉乐的聊天框,里面没有任何新的消息,他试着拨打视频电话过去。
但是界面上却跳出来“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视频通话”
陈衍罕见了愣了下,取消视频通话后试图发消息过去,但页面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那股慌乱逐渐加码。
陈衍快速收拾好自己,拿上房卡一边给许嘉乐打电话,一边快速往楼下前台跑去。
夏季的中午正是炎热的时候,一楼大厅里根本看不到多少人,前台的工作人员也从原本的四个人变为两个人,两个人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坐在那里。
整个大厅格外安静,只有空调吹得呼呼作响。
“…哦,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今天早上就走了,快七点的时候,他让我们再续一天的房就走了,没回来过。”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便多嘴问了一句:“你是在找他吗?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陈衍低头看着一直无人接听的手机,“…嗯,谢谢你。”
说完,把房卡递过去,道:“退房吧。”
办理完退房,陈衍打车去了许嘉乐家所在的小区,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他了,见状也没有阻拦,直接让他进去了。
别墅的大门被紧紧锁住,往常摆弄院子里花草的刘叔早已不见了踪影,一楼二楼的窗户紧闭,窗帘也被紧紧拉住。
一派人去楼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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