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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月听到这话脸红了红,心虚的看了自家大姐一眼,然后小声报了个號码。
陈卫东从桌上拿起一根笔,又找了张纸记上,小心揣进兜里。
“行,我记住了,等我从铁城回来以后给你打电话。”
李秋月小声嗯了一声。
陈卫东见状也不耽搁,笑了下:“那我们就先去等车了,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点。”
告完別,陈卫东和姚军扛著玻璃丝出了调度室,脚步不停的赶到了货场。
货场是一片大空地,堆著数不清的货柜,有不少工人正在忙碌。
见车还没来,两人便找了个背风的地儿蹲著歇息。
姚军靠著麻袋:“东哥,我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铁城那边啥样啊?”
“跟咱这里差不多,都是吃麵的,那边主要就是矿多。”
“矿多?那煤是不是挺便宜?”
姚军眼睛一亮,“私人能买不?”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想多了:“要票的。”
“唉,那可惜了,我家今年没多少煤,我估计都撑不到过年。”
两人正说著话,远处传来呜呜的汽笛声,紧接著就看见一列冒著黑烟的火车进了站。
火车停稳以后,下来个穿著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点了根烟然后左右瞅。
陈卫东意识到这就是李秋月大姐所说的朋友周建华,连忙走上去报了李冬梅的名字。
周建华点点头,也没多说,显然这种中途搭人的事儿很常见,隨手指了指中间一节车厢。
“从那边进去吧,里面有堆木箱子,你们挤在里边,別乱动就行。”
陈卫东道了声谢,赶忙扛著麻袋爬上了车。
车厢里很黑,只有侧面一个小窗户能透进来点光。
木箱子堆得老高,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陈卫东和姚军把麻袋放在角落,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鬆了口气。
“东哥,幸亏有你这同学啊,要不然坐大巴那可得遭大罪了,我哥说他每次去铁城坐完车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姚军掏出烟点了一根,又递给陈卫东一根。
陈卫东接过叼在嘴里:“確实帮大忙了,等咱从铁城回来以后我得好好谢谢她。”
“欸东哥。”
姚军正抽著烟,忽然往过凑了凑:“你这女同学长得还挺好看的,你俩以前......”
看见他一脸八卦的表情,陈卫东有些无语。
“初中同学,都多久没见了,哪有那么多故事。”
姚军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多久没见人家还帮忙让货列捎咱,普通朋友肯定不会这么热心,还有你刚才问电话的时候,她那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要是没点事儿她脸红什么?”
“要我说,那姑娘绝对对你有意思。”
姚军用胳膊肘懟了下,挤了挤眼睛:“东哥,把握住啊。”
“去去去,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把咱那袜子再好好点点,就靠这玩意儿挣钱呢。”
两人说著话没过多久,就听火车呜地响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动。
车厢晃了晃,虽然屁股底下硌得有些难受,但只要能赶上这波玻璃丝袜涨价的机会,这罪就不白受。
而另一边,调度室门口。
李秋月还站在那,望著货列远去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火车变成个小黑点,才收回目光。
李冬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人都走没影了还看,捨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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