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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经义考试还不容易看出考生之间的才华差距,诗赋考试则会将各自水平暴露无遗。
此项考试之中,考生以提前交卷为荣。
谁能更快更好地完成答题,其才情将遍传京中。
提前交卷的考生,考吏将会收走其号牌,号牌会与试卷一起报到贡院的钟楼下的考检房之中。
诗赋考试时,知举官都会坐于钟楼之上,俯瞰连片的号舍,观察考生们的举动。
开考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然有考生提前交卷。
“丙字号排四号舍,交卷!”
考吏高声宣布提前交卷的号舍,无形之中,给所有的答题考生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哈哈哈哈……”
钟楼之上的本次知举官范百禄笑呵呵地抚须,感叹道,“比上一回要快了不少,今次试题比上回更难,天佑大宋,人才济济啊。”
“当下的年轻举子确然不错,常父,我上回去太学讲学,发现了好几个青年才俊,比我们当年要强。”
顾临顾子敦笑呵呵地应道,随即面向孔武仲笑道。
他是一位清隽瘦削的老者,一身端方风骨。
“还差得远,心浮气躁啊。”
太学生都是孔武仲的门生,他谦虚了一句。
仅仅过了半刻钟,又有考生提前交卷:“戊字号排八号舍,交卷!”
韩嘉彦彼时已然誊抄完最后一字,正在等墨迹风干。
听到两次交卷叫号,她心中感慨,还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崭露头角,静静等了片刻,忽闻再有人交卷:
“癸字号排十九号舍,交卷!”
好啊!
好个谢无疾!
韩嘉彦心中一凛,惊于谢盛的才华。
这癸字号排十九号舍,正是谢盛的号舍。
她也一举手呼喊巡考官:“交卷。”
于是贡院上空传来了响亮的呼喊声:“丁字号排十七号舍,交卷!”
此时距离开考,还不满一个时辰。
韩嘉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号舍出来,迈开步子,面含微笑向贡院外行去。
钟楼之上的知举官范百禄仔细盯着这位第四个交卷的考生,只觉对方的神态步伐似乎有些熟悉,但因为离得太远,他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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