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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从厨房里端了碗补品,搁在餐桌上,扬声喊:“小影,过来把补品喝了。”
“哦——”
江清影懒洋洋地应了声,但也出奇的听话。
秦清盯着喝汤的人,心里狐疑,她女儿的性子和习惯她很清楚,江清影最讨厌吃这些补品,每次都要哄好久才肯应付吃两三口。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但这个时候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秦清坐在她对面,问:“衿渊的奶奶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启城想要清静,所以除了陆衿渊和江清影,谁都不让放进来,就算是真心要探视的人也不可以商量。
“我今天跟医生聊了下,不理想。”
江清影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味道是她不喜欢的,她就忽略自己的味觉,全当白开水一样咽下去。
“这半年来,奶奶状态就不好,全靠吃药吊着精神,现在多种并发症一起发作...恐怕很难...唉。”
秦清叹气,摸了下湿润的眼,“苏老妇人身体一直都不好,听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气,从小都是细心养着,如今到了风烛残年之际,也是没有办法。”
江清影:“道理谁都知道。”
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拿温水漱口,想把口中的味道冲淡。
“只是奶奶对陆衿渊来说很重要,我怕他...”
她没再说下去,秦清也能理解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别太担心,衿渊是个坚强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反倒是你,还大着肚子,别太忧愁而动了胎气。”
江清影:“我知道。”
她答应过陆衿渊,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和宝宝是陆衿渊仅剩的依靠和挂念,她绝对不能再让他受任何打击。
某人宠妻,不得反驳
苏溪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更多的时候都是昏迷状态,半迷半醒的时候谁也不认得。
江清影每每去看她都是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想对陆启城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吞回肚子里。
一个星期之后,陆启城签下了放弃抢救的同意书。
苏溪走得很安稳,没再受什么折磨。
在七月中旬,葬礼办得很低调,只允许少数的亲人到场吊唁。
这一切过的很快,也过的很安静,像这个夏天里一场被一阵风带走的疾骤雨,总会给人一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错觉。
可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在所有事情都收尾后,陆衿渊就病倒了,连续烧了好几天,像是硬撑了一段时间,终于在最后一刻松懈下来。
江清影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江家,所以陆衿渊也在江家修养。
他高烧转低烧,断断续续地病了一个礼拜,今天下午浑浑噩噩的睡醒,身上还是很累,四肢也没什么力气,想从床上起来走走,刚坐起便看见不远处窝在沙发上睡着的人。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视线落在她安静闭起的眼上,乌黑的眼睫垂下,落下的一片阴翳盖住几丝青色,微拧起的细眉含着些许不安。
他想把她抱去床上睡,手刚碰到她便醒了。
他依旧蹲着,抬头仰视她,哑声问:“怎么不去床上睡?”
江清影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他脸色虽依旧带着病气,嗓子也因为生病而变得沙哑,但好歹没有前几天那样病殃殃的感觉。
她握住他的手,担心地问:“你好点了吗?”
陆衿渊浅笑了下,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温声说:“没事,我好很多了。”
生病这几天昏昏沉沉,但是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感觉到她在身边照顾,有时半睁着眼时视线迷糊的看见她忧心忡忡的神色,这些他都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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