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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在景府里身处寄人篱下之境,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脆弱。
景以淮是个复杂的男人,她还看不透,也不敢轻易让自己显得软弱无助。
刚进院子,许今安低着头踱步,神情黯淡,却看到不远处的景以淮。
他站在廊下,侧身正与下人交代事情,眼角余光瞥见许今安走过,步伐缓慢,仿佛肩膀压了千斤重担。
平日里许今安虽沉默寡言,但强韧的气息几乎刻进她骨子里,而此刻的低落,简直像被井水浇熄的火焰,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景以淮眯了眯眼,挥手让身边的下人退下,转身缓步跟了上去。
他没有开口,却不疾不徐地走到离许今安不远的地方。
许今安跟景以淮打了照面,情绪并不高涨的她,还是要将自己的任务完成,“景公子,这是珍宝铺的掌柜让我转交于你,掌柜特意交代只能由你打开。”
景以淮抬了抬眉头看了眼低着头的许今安。
他今日派人一路跟着许今安,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
他特地吩咐过侍卫不能露面,也不得让她察觉。
不过在看到许今安失落的回来时,他有些不安的扫了一眼她略微僵硬的背影,是因为今天的事让她低落吗。
景以淮在许今安出门前差人调查了她的身份,不是因为怀疑这人,这只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若要留一人在身边总得要清楚她的身份底细。
手下带来消息时,许今安刚出门一个时辰,景以淮正稳坐在书案旁,手中捏着刚泡好的茶盏,他却迟迟未品,而是专心的听着许今安的身世。
许今安是孤女,被养母收留一直在码头做渔女,靠着打捞海货的本事赚钱,却被蒲家最纨绔的人觊觎想卖她做小妾,她不愿才拼了命的逃出来。
景以淮放下茶盏,修长的指尖在案台轻扣着,面上的神情是他一贯的温和,或许在旁人眼里,他此刻只是在书房浅思。
但他内心的情绪却格外复杂,他又想了起他的母妃,或许母妃当时也是这样的处境。
许今安见景以淮收下信件后就退下了,她找了个有些偏僻的角落,在廊下站了片刻,似乎是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身准备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景以淮却轻声唤了她,“许今安。”
许今安微微一怔,停步回头,眼神藏在面纱后略显呆滞,“景公子,有事吗?”
她尽量调整好语气,然而情绪的低潮仍在不经意间流露了一些。
景以淮看她声音发沉,目光毫无生气,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试探,“今日过得不顺吗?”
“没什么。”
许今安低声答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既想隐瞒,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不想在景以淮面前显得太过狼狈,毕竟她与他之间的关系,目前只是交易的状态。
“真没什么?”
景以淮没有急着走近,也没有露出急于探寻的神色,只是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她隐在面纱下略显僵硬的脸上。
许今安迟疑了一下,手微微攥紧,垂眸说道,“我阿娘…。”
话到嘴边她仍旧有所保留,不愿将家中的困境全盘托出,随后开口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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