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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灯罩的白炽灯悬在消防通道的顶部,时亮时熄的迸溅出惨白的光芒。
老姜不在场,姜觅用手指捂着鼻子,抵挡住扑面而来的浓烈消毒水气味,闷闷地开口。
“姜二是什么情况?好端端地,怎么跑南边那么远去了。”
姜大说:“多半是为了帛画去的,主楼的人说他出门之前,几乎都待在书房里,连饭都是让人送上楼吃。
现在奇怪的是手机定位和他最后被监控拍到的地方相隔了一条河。”
“单凭这点说明不了什么,也有可能是GPS信号出问题。
画面传回来了吗?”
姜觅问。
“正在接收,稍等。”
待能点开后,姜大将画面放大递给姜觅。
姜觅接过手机,往承归那边偏了偏,方便他也能看见。
那是一段正好在转角处拍摄到的俯拍视频,镜头辐射面积够广,左下角是景观长廊的出口,下了台阶后,主干道一直延伸到右下角的位置,中央大面积的地方是玉蟾湖,水面上倒映出三星堆博物馆。
一个穿着暗蓝色底白色大Logo卫衣的身影朝着镜头靠近,姜觅凭着这走路时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头跟着耳机里的音乐一起摇晃的骚包姿态认出是姜二,他面上挂着常有的微笑。
几秒钟后,他的笑容遽然消失,双唇抿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到目光,转而走到湖边,他望着湖面十多秒钟后,低着头踢了一颗小石子落入水面,而后面无表情地返回长廊离开。
姜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地问道:“真的是姜二?他小时候都没朝水里踢过石子。”
姜大点头说:“你跳到下一段。”
这次画面变得高清,是同样衣着的姜二走进景区入口,正在通过人脸识别检票。
“不正常,他们那边不止这两个镜头吧,其他的呢?”
姜觅问。
姜大皱着眉头说:“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进展馆是四月二号十点,在湖边是十点四十三分,此后就再也没有被拍到过,咱们的天眼系统你是知道的,无论是留还是走,不可能不留痕迹。”
“他如果是为帛画去的,就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
姜觅说。
承归突然问:“方便让我看下吗?”
姜觅将手机递给他后,他把视频切回,将进度条拖到他面向湖边的时候,重复几次后,他用手指点在右上角的时间上说:“姜二本身没问题,这个地方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的,顺着承归指的地方看去,数字在姜二在湖边站定的那一刻起猛地闪烁几下,像是有雪花点干扰,不再看得清楚数字,待姜二踢完石子后好转。
姜觅问姜大:“视频被人动过手脚?”
“不太可能,视频是姜家人亲自取回来的,我让人再取一次。”
姜大说。
姜觅摇头说:“不,事情蹊跷,我们自己直接过去看原片。”
姜大没有立刻同意,反而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给姜觅看。
那是一张贴在电脑屏幕旁的淡黄色便利贴,上面的字迹飘逸苍劲,写着“俯仰悲身世,溪风为飒然——转折。”
“姜二写的?”
耳边灯泡电流不通畅的刺啦声不断,姜觅格外心烦意乱,“他在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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