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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翁每次进出十里亭,与姜格初会面时,也是无声无息,脚步像是贴在地面上滑行的。
“……承……归……”
嘶哑,吃力,拖得很长,气音比实音重,尾音上翘,像是在困惑的几个字响起……
是绿人正在发声。
它身上的水珠滴得飞快,跟情绪激动得浑身暴汗似的……
“你看,我猜得没错,就是白胡子老翁。”
姜觅有理有据地说,“不然你一个连记忆都不完整的人,上哪里去结了仇家。
啧,这老头的巫术可以啊,不人不鬼地活到了现在……”
“不会有这种邪术。”
承归也很懵,“肯定不是老翁,但我也没印象和人结了仇。”
话音刚落,绿人就爆发出之前那种恢恑憰怪的嘶喊。
这次比之前更用力,愤怒中夹杂着痛苦,狠厉,破碎,虚弱……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你……害……我……忘……了……我……”
咆哮完的绿人说。
他艰难地说着话时,身上那些挂着的绿藻,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过几秒,就瘦了一整圈。
姜觅揉着发痛的耳朵之时,手臂被承归用力一拽,听见他用前所未有的紧张语气,着急快速地说:“快找找有没有雄黄渔网之类的。”
被承归挡在身后的姜觅“嗯”
了一下,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大团迅猛移动的黑绿色。
姜觅定睛一看,大声骂了一句脏话。
那些原以为的绿藻,全是大小长短不一的黄鳝,它们潜伏堆叠在绿人身上,经此一吼,阵阵落下。
像是受到蛊惑一样,丝毫不作停留,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的方向袭来。
姜觅的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一手摸绳索钩子,一手找承归要的东西。
满目的白顷刻被变成了黑绿。
两人退得退无可退,除了上墙再没有别的办法。
哪想姜觅的钩子刚刚挂住一块峭壁,连测试都还没来得及,就听见了承归的一声闷哼。
她低头一看,是承归为了保护她,去踩一条想钻她裤腿里的黄鳝,却被它一个扭头反咬一口。
黄鳝的毒素像是瞬间释放到承归全身的,姜觅都来不及把他在绳子上绑好,就看见承归往地上倒去。
她心一慌,扔了绳子就去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还好吗?要不要紧……”
承归苍白一张脸催促说:“上去,不要停!”
对,她该上去,可四周全是这恶心玩意儿,她也不能把承归扔在这里啊!
姜觅慌慌张张的扯下承归的鞋带,脱下的他的鞋一看,白色的袜子上破了一个指头大,和自己之前被咬的时候一样的窟窿,鲜血直冒。
她学着他替她处理伤口那样去挤,就在碰到血滴的刹那,眼前多了道朦朦胧胧的光束……
-
那是一座满堂贴金,极其华丽的宫殿。
一个双眼乌青的老人,面色疲惫地高坐在金色首位。
一个头戴面具,身穿褐袍的男人匍匐一拜:“巫祝冉莆,为王献上长生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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