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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见其形,只闻其声的它,帮了我。”
承归说。
叮铃——
铜铃缓慢泄出银光,将自己的顶端系在一段打横的光束上,像是在展示自己原本的形态。
那光渐渐幻化成虚影,一根遒劲得连树疤都显得厚重,透露着苍老古韵的松杖成型。
承归说:“未有天地之时,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垂死化生。
一根被其眼泪滋润过的鬓发飘落栒状山,生出一棵具有灵根神识的松树,即太初灵松。”
松杖眨眼间变成了一棵长在云雾缭绕山间,与日月同在的老松。
清风徐来,针叶漱漱,拖着长尾的鸟在松枝上跳跃歌唱。
树冠之下,一道白色身影,靠着树干打盹,修长的指节搭在一头眯着眼睛的白毛小兽的胸口。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
承归的目光中,含着深深的眷恋:“它说,我未来会经历九死一生的险境,所以在它老去之前,便要献出自己,好陪我助我。
它这样的,哪里会老……”
承归念了一段姜觅听不懂的字诀,随即朝她笑着解释:“我原来的样子,不是现在这样。”
难怪树下的身影,看不出具体的轮廓样貌。
姜觅了然地点了下头。
灵松拔地而起,叶片枯黄,最后一片叶子落地上,凭空走出一个老人。
老人古稀,干瘦如柴,似失去所有力气,就骤然缩成了一根半臂长的松杖。
松杖坠地后滚了两圈,被白衣少年捡起,他不舍地用指腹抚摸着那块树疤。
松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往少年的衣袖里一拱,叮的一下,铜铃便悬在了松杖之上。
承归声音里蕴含着的酸涩:“长生与化人,均违天道,从这一天起,它少有实际形态。”
叮铃——
铜铃抖动,猛地一下飞向水中央。
平静的水面因为铜铃溢出流光翻涌,像把冉莆卷入时那样的旋涡浮起,不同的是水色透明,原先的黑绿渐渐变得澄净。
不见天日的溶洞,多了些光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激流之中。
那道身影侧躺,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明明闭着眼睛,也愁眉不展,像是在经受着什么痛苦。
身影下没有浮木,却半点都不受水流的影响。
仔细一看,才知是他压在下面的手,紧握着一根松杖。
松杖划出道道水波,蔓延到远处,泛起阵阵涟漪。
水一圈接着一圈,把这具身影往河岸上送。
力不从心的松杖隐隐变短,在抵达沿岸的刹那,缩得只剩巴掌长,瘦得只有指头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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