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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的呼吸近在耳畔,“我说过如果你有一天记起了全部,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逼仄的帐篷里,一呼一吸的声音都被放大。
白榆额头抵在陆征的下颌,闷声道:“如果我说,我想回12区呢?”
“那我就送你到边境。”
陆征的回答听不出情绪,甚至没有足够的停顿。
或许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白榆心里一颤。
“好了”
,他推开怀抱,调整了一下睡姿,“把你一人丢在荒郊野外,这种缺德事我还做不出来。
逗你的,其实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想起了成为实验体的一些零散片段,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没有印象。
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回去。”
“不早了,睡吧。”
白榆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夜风在山洞里盘旋打转,隔着薄薄的帐篷呼啸。
这里虽然能挡风御寒,但附近也可能蛰伏着不少夜行生物,他敏锐地察觉到陆征状态也并不好,眼角眉梢都透着浓浓的倦色,不用想也知道,回主城的这些天,陆征的境况也分外艰难。
他强迫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绷紧那根弦,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胸口闷痒在夜间发作得格外频繁,他怕吵醒陆征,已经竭力忍着,却还是咳得停不下来。
直到天色渐亮,才架不住铺天盖地的困意,沉沉睡去。
疲累和病痛让白榆的呼吸有些粗重。
阳光斜斜地洒进帐篷,陆征轻手轻脚起身,就着洞外晶莹的白雪搓了一把脸。
他即使成为指挥官,也保持着高强度训练没有落下,身体素质很好,体力也恢复得很快。
冰凉的雪水拍在脸颊,让他的思绪与头脑越发清醒。
充足的日光下,陆征终于看清了他们所处的位置环境。
脚下的这座山并不算高,但山区连绵起伏,覆盖范围很广。
晨雾散去之后,远处一座山峰的轮廓终于清晰,那峰颇为突兀、其形如虎,远看似弓身欲扑。
“你起来了,怎么不喊我。”
白榆睡颜惺忪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抻了抻腰背,内外温差的刺激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外面凉,防冻服上的雪水已经干了,快穿上吧。”
陆征把白榆裹了个严实,拿出纯净水和压缩饼干递过去。
“低温环境下,维持正常身体机能所需的食物是平常的两倍,多吃点。”
白榆没有推拒。
持续的低热和盗汗让他体液迅速流失,明明睡前已经喝了半瓶水,但嘴唇依然干裂渗血,嗓子哑痛。
他掰下一块压缩饼干,瓶口悬空灌了几口水,剩下的大半都留给了陆征。
压缩饼干质地坚硬、容易损伤胃部粘膜,陆征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
揣在衣服里捂着的那瓶雪已然融化成水,可未经煮沸杀菌的生水喝下去究竟会不会有事,他心里也是没底。
陆征谨慎地只喝了一口,忍着干渴把白榆递来的纯净水拧紧收进背包,缓缓起身:“我看了下地形和方位,这里应该是雲山山脉,远处那是石虎峰。”
“光凭你我二人,在野外维持短期生存尚有可能,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每个区,除了主要聚集地之外,也会有些零散部落和团体,只是人员很少、距离分散罢了。”
“要碰上得靠运气。”
白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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