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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走到陆征面前,握住他微凉的手。
冷峻的眉眼沾着血,陆征神情木然,被用力一握,才回过神来。
白榆额头抵上他还在渗血的额角,低声道:“回来就好。”
眼睫被血糊成一团,滴滴答答地模糊了视线。
陆征没有向往常一样微微俯身,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僵直着身体一言不发。
白榆心下了然。
沉重的痛苦从脚底涌上,蔓延过心口,此时此刻什么言语都是苍白,他失去开口安抚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陆征轻轻推开他,干裂失血的嘴唇终于动了动。
“特战组参与行动456人,到达卫城347人。”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碎片,每个字都含着嘶哑的血气。
“本次行动由李云峰指挥,他和三组队员在大部队冲出主城后就关闭了城门。
仅凭一百人的力量,战到最后一刻,为大家争取到宝贵的撤离时间。”
白榆听着,红了眼眶。
陆征缓缓张开紧握到僵硬的手,掌心露出一枚银片。
“这是郭树强的队牌。”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一道道深刻的纹路,“他在行动前给了韩凯,让他转交给我。”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滚烫的液体从眼眶蓦然掉落,溅在冰凉的金属上,陆征撇过脸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逆光下,他取下那枚银片,和自己的队牌串在一起,挂在胸前。
近期新兵扩招已经往城防所宿舍区塞了不少人,三百多号队员只得连夜分两拨安置在了宿舍区和附近民宅里。
特战组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况且还带来了大量精密武器和弹药。
这支虎狼之师的进驻极大振奋、稳定了城中人心。
白榆自人群中一面后,再见到陆征已是午后。
陆征依然穿着昨天那套作战服,连脸上血迹都没来得及清洗,干涸地粘在皮肤上。
他刚和城防所研究讨论了特战组三百多人的去处安排。
魏岚本以为陆征会继续指挥这支队伍,但陆征的意思是暂时全部打散,根据特长人尽其用。
城防所从来没有经历过军队之间的直接较量,还有很多薄弱疏漏之处。
大战在即,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每一项弱点都可能导致全线溃败。
刚经历过队友的生死离别,此刻分流人员的决定多多少少有些仓促,陆征亲自做好解释安抚工作,回到宿舍已是满身倦意。
白榆煮了一锅粥,放在炉子上温着。
“加了苹果。”
白榆看着陆征碗里已经快要完全融化的碎块,“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但吃甜食会让心情好一点。”
陆征抿了抿唇,喝下几口:“味道不错。”
“陆征”
,白榆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叩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憋了快二十个小时,终于要问个清楚。
“我想不通。”
白榆支着下巴,眼尾微挑地看着对面的人。
“以前什么样的任务我没参加过,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陆征轻叹口气,他就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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