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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三十年,越发觉得自己看人眼瞎。
真是搞不懂你们,都他妈孽缘。
一个个心知肚明,还偏要玩这套博弈的把戏。
我倒要看看,这一回你俩究竟谁斗得过谁。”
“谈不上斗不斗。”
白榆面色仍是淡淡的看不出表情,“出来得急,连瓶水都没带,连累你也渴着吧。”
“本来实在不想见他,你这么一说我倒不得不祈祷早点见到他。”
沈长翊嗓子已经有点干疼,咳嗽两声,又转念道:“萧尹那小子的确舍不得杀你,却舍得杀我啊,说不定抬手就给发子弹把我崩了,你还真是半点也不为我考虑啊。”
“他不会杀你的。”
琥珀色的瞳孔在清晨微光中晶莹剔透,白榆缓缓道:“他会把你关起来,吃喝不短地供着。”
“毕竟,你是我带去的,有你在,他手上就多一个牵制我的筹码。”
“这样说可以放心了吗,沈医生?”
事实证明,白榆的判断没有错。
越野车甚至还没有开出13区的地界,直升机的轰鸣就响彻山林,惊跑一群飞鸟走兽。
看清来人胸前银色的蜻蜓标识后,他和沈长翊丝毫没有反抗,被蒙住眼睛带上直升机。
螺旋桨切割气流的声音不知持续了多久,白榆终于感到直升机在缓缓下降,嗡鸣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起落架与地面接触的摩擦。
舱门哗啦推开,他双手反绑,被推搡着向外走去。
一只手扶住白榆踉跄的身形,带着强势凌冽的薄荷信息素骤然闯入感官,只听轻微的“咔嚓”
,手腕上的麻绳被刀片割断。
黑色的布条滑落在地,白榆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带笑的眼睛。
“我们又见面了。”
前两回见面,第一次萧尹戴着面具,第二次也是行色匆匆,血糊了半边眼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这一眼,白榆终于瞧清楚了。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萧尹的神态、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完全全褪去了曾经那股青涩,浑身上下都发散着“危险”
两个字。
白榆看着萧尹面上柔和的笑容,只觉寒意彻骨,像从深渊而来。
沈长翊没有他的待遇,不仅仍被蒙眼反绑,连嘴都堵住,被两个高大的alpha压制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榆停下脚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萧尹作势挥挥手,让人把沈长翊口中的布条扯出来。
“沈医生为人一向风趣,旧友相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我只是怕他聒噪,扰了我们单独见面。”
“你要把他带到哪?”
“——呵”
,萧尹好以整暇地打量着他,“你不关心自己要被带到哪去,反而为他操心?看来你性子还是这么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算了,我今天高兴,看在你的面上不跟他计较。”
他温和地向白榆伸出手,“我不杀他,你放心。”
白榆僵直着身体没有动,目光落在萧尹嘴角边微微裂开的伤口,一股没由来的寒意涌上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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