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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药
天色瞳朦,金牖透暖,陈以容缓睁双眸,入目是萧嘉淮担忧之色。
“阿容,你醒了?”
萧嘉淮面容略显憔悴,显然是熬了整夜的缘故,他此时嗓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见人醒后的欣喜。
昨夜陈以容在拿出那荷包之后,竟硬生昏迷过去。
萧嘉淮情急之下,连夜请来宫中御医,人说是陈将军经年征战沙场,身有旧伤,加之近来劳心伤神,这才有这昏迷之症。
至于他腰腹间的刀伤,因被荷包抵挡住小部分,伤口并不深。
只需按时换药,这几日避免牵动伤口即可。
御医在离府之前,还特意开了一个药方,说是为陈将军调养身体用的。
陈以容微动下身躯,察觉到些许痛意,却并不难忍。
当目光流转,转视在萧嘉淮身上的时候,被人那疲惫之色惊得心跳。
“哥哥,你这是,在这守了一夜吗?”
萧嘉淮握住人的手,怕牵扯到他的伤势,又不敢太过用力,此时掌间都在颤抖。
还好,还好人无碍,只是昏迷而已。
否则若他当真有不测,往后漫长余生路,又该如何度过?
他将头抵在与人相握的手上,眼底间神色复杂。
“阿容,我好担心你……”
他呢喃低语,传入陈以容的耳畔,惹得人哑言失笑。
果真是因为担心他。
以他驰骋疆场多年的经验,那样不入流的刺客根本不足以伤到他,昨夜纯属是场意外。
只是那时顾虑到他的殿下在旁侧,唯恐人会伤到他,所以不得不多加提防,分散些许注意力罢了。
不过想起昨日之事仍是后怕,还好这一刀是刺到了他身上,有荷包庇护,倒是没有伤得太深。
就是可惜了他费尽心力缝制一个来月的荷包,还有娘亲给他做的这身新衣裳。
想到这里,陈以容与人相握的手攥得紧了又紧,故作玩笑般叹息道:“哎,我也好担心。
担心我绣的荷包,担心我娘给我做的新衣裳。”
他故意停顿下来,看着萧嘉淮抬颌不解的看向他,又更重的叹口气。
“哎!
也不知道我们的宣辰王殿下,会不会大发善心,为他的‘夫人’多添置几身新衣呢?”
萧嘉淮听他这玩笑之言,心中原本的郁结也稍有疏散。
“莫说几件了,便是百件千件,我也给我的夫人添置。
就是不知,我的夫人如今,伤处还痛吗?”
陈以容温声安慰道:“哪里有那般娇贵。
想当初我以一敌百,在岑州受过的伤比现在可重得多,你瞧我如今不也好端端的回到你身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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