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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跌坐在地,神情愈发恍惚,口中喋喋不休,“那样隐蔽都被发现了,果真是天都不助我,连老天都不肯帮我!”
他又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早就知晓我今日的目的,不仅仅是刺杀那么简单,还要起兵谋反?怪不得!
怪不得陈以容要御林军随行,怪不得这周围都是兵部的精锐!”
文景帝看着在地上发疯的三皇子,此刻只有失望。
前几日陈以容入宫觐见,向他提议加派冬猎随行的御林军时,他便有几分怀疑。
但因人未多言,只道是考虑他周全,故而不好多问。
陈以容的忠心天地可鉴,是他一向可信之人,便暗其吩咐调遣精兵。
却没成想,在背地里,竟是有这样的一件事。
“老三,你当真的狂悖至极。”
文景帝觉得三皇子此举甚蠢,朗朗乾坤之下,竟想要拥兵谋反?一个手无兵权的皇子,就想凭借那些养在偏远京郊的刺客们,掀起一番波浪。
这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
三皇子却不以为然道:“若没有陈以容,我可能早就成功了。”
“你拿什么成功?”
文景帝倍感头痛欲裂,手抵额间轻揉起来,“你手无兵权,凭借那么几个豢养的杀手,便想要造反?不过是一场儿戏。”
三皇子听着文景帝的冷嘲热讽,面上逐渐狰狞。
文景帝忽而想起什么,一道犀利的目光向三皇子投去,又道:“还是说,此事有贵妃和镇国大将军的参与?”
“此事与我母妃有什么关系!”
三皇子听到人提及自己的母妃,连声反驳,“至于我外祖?他不过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愿与我为谋!
堂堂一个大将军,竟在人近半百之年,成了胆小如鼠之辈,真是可笑至极。”
那镇国大将军对他闭门不见是真,贵妃对此事毫不知情也是真。
从始至终,不过是他一手谋划。
大局已定,三皇子更不愿再牵连无辜之人。
但是想到冷血无情的陛下,怎会轻易饶恕他的罪过?
三皇子将藏匿于袖口出的短刀握紧,心里堆叠的怨念交错纵横,饱含恨意的眸紧盯着文景帝。
既然已经事已至此,何不逆水行舟?
他趁人不备之际猛然起身,尖锐匕首明晃晃的,在冷铁寒光中直向文景帝刺去!
倏忽一道身影自营帐前闪过,那执剑之人缓若游云疾似电,如携清风来。
刀光剑影争锋间,不过瞬息,三皇子手中的匕首便甩落在地。
紧接着,人也被一股重力压制,双膝沉重跪地,发出一声闷响。
一柄剑架在三皇子的颈上,蘸满余寒犹厉的风,不吝寒芒,瓢泼出凛冽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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