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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你怎么看?”
果不其然,浅香方才离去,萧嘉淮便踱步到那案间棋盘前,执棋摩挲于指,寻一处而下。
这棋局是几日前进宫,与文景帝所下的残局。
那时帝王道天色已晚,恐继续对弈下去则宫门落钥,故而允他将棋盘带回府中,闲时再做思虑。
陈以容沉思片刻,缓缓而道:“宫中能调度婢女者,非得是妃位及以上的娘娘。
我曾在后宫多年,对诸位娘娘也颇为熟悉。
皇后母仪天下,其子又是不可动摇的太子,故而她不太可能。
若说其他几位娘娘,贤妃体弱多病,淑妃一门心思又都在陛下身上,她二人似是也不大可能。”
“那便只剩下位高权重的贵妃,和心思缜密的德妃了。”
萧嘉淮仔细思量,也不觉她二人会因何事在他身边安插细作。
陈以容走近他身侧,也去瞧那难解的棋局,沉吟良久道:
“德妃膝下仅有一女,且平日似乎无意与人相争。
可贵妃的生父乃是镇国大将军,她家世显赫,又有协理六宫之权,故而在我看来,是她的可能性极大。”
景光暄暖映棋身,珍珑棋局难参透,若谈输赢,谁也难以保证做绝对的赢家。
“可还有一位,就是我那位二哥的生母,仅居四妃之下的夫人李氏,她多年来不得父皇宠爱,二哥也因此不得父皇重视——”
“可她不得宠爱,在你身旁安插眼线又有何用?”
陈以容不以为然,“这在你身边安插细作之人,目的是要离间你与太子。
二殿下在诸位殿下中最是平平无奇,李夫人多年来也是心知肚明,大抵该是愿他平安百年也就罢了。”
当真是只剩下一个贵妃,如若真是她所为,便是要给自己的三皇子铺路。
可是想到三皇子,萧嘉淮仍有迟疑。
“贵妃为人亲和,三哥又不过是京中的纨绔子弟……难道说,他这些年流连风月场所花天酒地,都是迷惑人的假象?没想到,他还会觊觎那个位置,还真是痴人说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我皆是局中人。”
陈以容说完这话,拾起一白子落入他棋侧,故意碰撞相抵,清脆声音回荡于书房之内。
“不过你放心好了,无论那个人是谁,我只坚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我在,定无人会伤你分毫!”
他目光坚定,与当年出征欲保家卫国之时一样,坚定得让萧嘉淮莫名的安心。
“哎。”
萧嘉淮又故意长叹一口气,引来陈以容的侧目。
他似玩笑般说道:“我平生最爱伴流云赏诗酒,闲坐阁楼品茶听曲,只是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怕都要成为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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