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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容打从心底敬佩人的聪慧机敏,这样的事情,果真瞒不住萧嘉淮。
“所以,你便在我出城后,一路跟随了过来?”
“是。”
萧嘉淮毫无迟疑的点头,“起初我只是担心你,怕丞相会暗中派人埋伏,对你不利。
可是没成想,竟然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他说到最后,目光倏忽黯淡。
可他何尝不明白?陈以容有不得不效忠的人、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
萧嘉淮又有几分不死心,抬起眼眸,似要穿透人心底般望着他,又道:“可是阿容,如果有一天,他让你铲除的人是我,你也会,那样做吗?”
陈以容眼睫微颤,身形幢幢,他回望向萧嘉淮,唇间颤抖着难以回应。
他想说,若真有那一日,九五至尊的帝王要他心爱之人的命,那便是让这天下易主又何妨?
都是让他生不如死,那不如做回独寻那一抹暖光的飞蛾。
哪怕前路难阻,或终究要落个粉碎成灰烬的下场,亦会无怨无悔。
在险象环生的宫墙与朝堂间,他虽生来就是局盘内的黑子白棋,却从不是卑命,尔虞我诈不过是利益牵扯的丝。
若他窝了满腔的算计,踩尸骨、染鲜血,以纪国公府在大齐的势力与威名,未必不会爬到更高的地位。
只是一直以来,甘于为人臣罢了。
这念头稍生,杀意在眼底划过一瞬,陈以容又很快清醒。
若那一日真将到来,势必会引起山河动乱,百姓民不聊生。
可陈以容自南蛮之战归来,早已见识过战乱后的残破城池。
故而平生所愿,是想永远看着这大齐的山河永固,想永远看到熙攘人群的繁华盛景。
“若真有那一日,我会辞官归隐,带你远走高飞。”
陈以容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哥哥,我坚信,大齐山河之广阔,总有让我们安身之处。”
萧嘉淮原以为人会说,要去求陛下放他一条生路。
却未料到,陈以容是想抛弃功名利禄,舍弃满身的荣华富贵,带他潜逃而去。
只这一瞬里,萧嘉淮承认,自己的心从未跳得这般剧烈。
他有些声音颤抖的问道:“所以对你而言,我比一切都重要对吗?”
陈以容点头而应,又伸手指向他腰间,“况且我们还有青云玉,真有那一日,它就用来救你的命。”
萧嘉淮将陈以容紧拥怀中,千言万语皆被堵塞,眼角似是湿润。
青云玉、官位,这些都是对陈以容而言重要的东西。
可他的阿容从未替自己考虑过半分,只想着如何救他的命。
“好了,阿容。
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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