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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让陈以容本能的想要挣扎,更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恐惧。
说来可笑,他驰骋疆场多年,过着在刀剑上舔血的日子,没怕过骁勇善战的南蛮将领,没畏惧过镇国大将军所谓的军律,却在这一刻,恐惧于萧嘉淮搭在他脖颈处的手掌。
但这种恐惧转瞬即逝,陈以容的神色瞬间恢复清明,他施力挣脱开人的怀抱,抬掌抚摸下被人捏过的后脖颈,那里似乎还有萧嘉淮余留下来的温度。
那是滚烫而无法被克制的爱意,撕垮掉一个人的温柔,唤醒尘封多年的阴暗面。
而他心中也隐约生出几分顾虑,关于他们的未来,关于他们的感情。
一直陪伴在萧嘉淮身边,他真的能做到吗?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当真不是天理难容吗?
“殿下,你怕不是喝醉了。”
陈以容慌忙躲避他炙热视线,“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奇怪的话。
臣还有公务在身,殿下还是回府吧。”
说罢,不容人再多言,扬声向书房外道:“浅香姑姑,殿下说他身体不适要回府,您快来看看吧!”
而后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根本不理睬身后萧嘉淮的呼唤。
这一路陈以容走得急,脸颊都晕染绯红,倒不知是被人那番话羞的,还是适才跑的。
“将军!
将军!”
谢城紧随人其后,气喘吁吁的呼唤着,“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累死属下了!”
陈以容停顿下脚步,略带愠色瞟他一眼,“叫你平日里多锻炼,偏不听!
若是日后遇到仇家追上门来,怕是带着你,跑都跑不远!”
“仇家?哪来的仇家?”
谢城稍微平复呼吸,环顾四周大为不解,又恍然大悟,“难不成,将军你指的是宣辰王殿下?”
陈以容脸色微变,霎时恼羞成怒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今日你休要再跟我提他。”
可谢城沉浸于自己的思索中,压根没听他后半句所言,一时间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对,怎么可能会是宣辰王殿下呢?他分明是你的情郎才对。
那仇家是谁啊?又为何要找上门来?”
陈以容本绯红的面颊即刻转黑,觉得与人话不投机,转身向那旗帜飘摇的酒肆迈去。
都说一醉解千愁,今儿便也叫他伶仃大醉一场,才不管这琐碎的凡尘与相缠的情爱。
独凭小楼立倚酒,粼粼光景天上看,此景倒是惬意。
燥热夏日吹拂来暖风阵阵,可陈以容偏要将那温酒煮沸,还不忘舀一勺给对面的谢城,说凉酒伤身,温酒养神。
谢城觉得没这般的道理,这暑天喝热酒,倒不怕要中了暑气,狠狠难受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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