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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会儿来,还能赶上大阅。
小姨以为呢?”
“既是客,陛下理当尽地主之谊。
邀她观摩大阅也是情理之中。”
北堂岑拱手“臣请求从临近州郡抽调精锐兵力,扩充南北禁军,以图威慑。”
“嗯。”
少帝颔首,道“准。”
安姁的目光投向北堂表嫂,望了一会儿,又去看严雌,转头道“陛下,尽管臣妇以为肃国此次并无发兵劫掠之意,但若是真的爆发冲突,西乡关就成了前哨阵地。
不妨以严将军为天使,前往迎接,以防万一,也可昭显天女气度。”
“嗯。
也准。”
少帝垂着眼帘。
半晌,问道“孤若是与夷王拜为金兰姊妹,北堂小姨手下的西北戍军会对孤不满吗?”
这话不知是问戍军,还是问她。
姬日妍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有些为她弟妹忐忑。
“臣希望陛下可以推心置腹,以母亲怜爱幼女之心安抚将士。”
些微停顿,北堂岑道“臣是习武之人,‘武’字乃‘止戈’。
陛下若能与夷王拜为姊妹,永结盟好,此后再无兵厄,臣当庆幸。”
“孤在想,西夷立国不到十年,在西域九夷中实力居中,根基不牢。
草创之期,她们的部落首领随时都会脱离肃国,迁往其他地方,或效忠于其他君主,或恢复原本的游猎生活。
我朝百姓习于定居,安土重迁,不可能放弃这片土壤。”
少帝歪着脑袋时显得稚气未脱,两腮的弧度十分圆润,道“孤想摒弃百年以来不可逾越的鸿沟的观念,放下华夷的成见,帮萨拉安追在她的国土上扎根,使其宗族永全,非徒欲我朝永安。”
“陛下圣明。”
宋珩这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只不过西夷人勇武异常,狼子野心,不可令其久附于陛下枕侧。
臣曾听悫王说起,萨拉安追试图攻占商队来往路线上的小国,以税收充实国库。
陛下堕地生神,志在四海,若是失去了这些藩属邦国,怕是不利于陛下的千秋大业。
陛下须谨慎。”
“司直远虑。
但四海之内咸戴娲皇之功,华与九夷、百蛮皆出于大荒。
世间女子俱托一体,乃如姊妹,何苦同室操戈。”
安姁这话本是无意,说罢才发现四姊和表嫂都看她,这才后知后觉是狠踩了一脚天女的疑心,她的四位姐姐就曾为了一己之力剑拔弩张、兵戎相见,更别说娲皇天女与萨拉安追。
“陛下,萨拉安追既有所图谋,我朝也当加码到顶,从中受益。
古人有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亦有‘她山之石,可以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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