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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朝凤》上映一周票房仅300多万,排片率徘徊在1%。
而方励这一跪,效果堪称立竿见影:排片在周六上升到了4.4%,周日更达到7.1%,票房目前已突破2300万。
“一跪”
之后,不仅院线增加了排片,影片也从默默无闻变成人尽皆知。
最终,《百鸟朝凤》票房达7901万元,位列5月票房排行榜第九位。
方励史无前例的“一跪”
引发了业内业外对电影人尊严、院线排片、艺术片发行等问题的思考和讨论。
显然,“下跪”
并非常态。
“下跪”
之前《百鸟朝凤》的困境,则更具普遍意义。
这一困境的形成与我们长久以来“商业”
“文艺”
二分对立的思维有关。
在许多电影从业者及学者看来,艺术电影是电影的拓荒者,它所记录的有历史与心灵,不该在喧嚣里蒙尘。
即便国内艺术电影仍属小众,“但有正确的价值主张,有高蹈的美学风格,有创新的电影精神的艺术片不该成为孤岛。”
我们需要电影工业的良心产品,同样需要按摩灵魂的走心制作。
当年轻人习惯为好莱坞所营造的机器怪兽惊声尖叫,当他们沉醉于“无厘头式”
的嬉笑逗乐,润物无声式的真情鲜见,总让人感觉缺失了什么。
若我们的主流观影人群的需求仅仅停留在感官刺激上,还怎能指望电影艺术的内涵价值不流于稀薄?著名导演谢飞说:“如今的商业片横行恰好印证了影市的失衡,那些能够留住时代思考的影片越来越少了。”
所以,不仅仅是中国,在世界任何国家中,艺术电影都是应该被关怀和保护的。
关键是,如何给曲高和寡的文艺片一席之地?一个经常被提及的解决方案是我们借鉴欧洲的艺术院线,以为单纯引入艺术院线就可以让艺术的归艺术,商业的归商业。
但在许多专业电影研究者看来,这样的措施在中国很难行得通。
一个艺术院线每年至少要有100部艺术电影支撑。
然而国产的市场没有那么多的艺术电影,没有足够的体量去支撑艺术院线。
“中国优秀艺术片短缺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需要看向国外。”
沙丹认为:“但我国目前的进口片配额一年不超过50部,绝大部分被好莱坞商业电影占据,艺术片凤毛麟角。
这就导致国内影院很难自主放映,只能靠与使领馆、电影节等合作解决片源问题,但这都不可持续。”
除了体量之外,艺术影院的经营定位也是问题。
以放映艺术电影的场所为例,包括政府扶持的电影资料馆、高校学术放映的北京电影学院、外资背景的尤伦斯艺术中心、外交作用的法国文化中心、歌德学院等,以及各种民间文艺场所,然而在众多放映机构中,只有百老汇电影中心是产业化运行的,并且很难取得收支平衡。
如果对艺术影院进行盲目扩张,显然是杯水车薪。
此外,如何形成受众的观影习惯,如何强化艺术电影制作、宣传、发行的扶持力度及行业规范等问题,也是人们不断探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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