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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时,傅聿初顿觉如坠冰窟,紧随而来的是无尽的茫然和无措。
——如果时稚离开了,傅聿初该怎么办。
听到时稚订婚消息时那种心脏轰然塌陷的情绪又一次出现,这次更强烈,更汹涌。
害怕会让人乱了心智。
傅聿初来不及思考,甚至连多待一秒多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带回来的东西被随意丢在地上,傅聿初拿上车钥匙又匆忙出门。
他去了付雨萌的咖啡店,去了时稚的小房子,甚至去悦澜居小区门口转了一圈。
他一遍遍不停地拨打时稚电话,可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最后傅聿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在满屋黑暗里,麻木地想——
安城很小,他可以在茫茫人海中在酒吧门口跟时稚碰上,那是命运对他的馈赠。
可安城也很大,如果时稚决意离开,他将再也找不到他……
“我下午出去了一趟,没发现手机关机了,你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
时稚熟悉的声音将傅聿初从魔怔的情绪拉回,他听见时稚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地说:“我只是出去了一下呀,你怎么会觉得我不要你呢。”
时稚此刻的抱怨胜过所有情话,傅聿初委屈地讲:“我找不到你。”
又强调:“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时稚看着傅聿初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受伤的表情,到底没能说出什么责怪的话,他说:“是我不好,以后我出门都跟你讲。”
傅聿初没应声,也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黏在时稚身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起来,坐地上不凉啊。”
时稚拉他手,傅聿初配合地起身挨着他坐沙发上,时稚问他:“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饿不饿?”
“饿。”
傅聿初说:“飞机餐很难吃。”
时稚去给傅聿初煮面。
傅聿初倚着岛台看时稚笨拙地忙碌,从身后看过去,时稚的背影依旧单薄,围裙将他的腰箍得很细,他微垂着头切菜,认真专注地像是在对待某样艺术品。
惶然和不安从傅聿初心头淡去,巨大的失落被眼前的温馨治愈。
傅聿初在时稚给予的烟火气里,塌陷的心脏不断被填满,再填满。
他置身于幸好编织的温床,这一幕这一刻,在他心里住了一辈子……
时稚刚切完菜,正看着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胡萝卜发呆呢,就感觉傅聿初靠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头埋在他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圈在腰间的手箍得很紧。
“宝宝,我们和好吧。”
时稚其实已经忘了他们吵架又冷战的事,但傅聿初提起了……但他提起了。
“你该相信我的。”
时稚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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