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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千年前遇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动不动就气得掉眼泪,受伤擦破点皮就一个礼拜不理人的小姑娘。
冥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鬼刃,与他对峙。
要不要拦下他,将南遇晴夺回来?
他与鬼刃相处了几万年,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虽然鬼刃嘴上说着囚禁,但其实如果是他带走南遇晴,那么她一定是最安全的,她应该会一直睡过去,一觉睡醒毫发无伤,平平安安地和她的女儿见面。
这或许是对于南遇晴而言,最好的选择。
当了这么多年地狱之主,是非善恶对于冥王而言心中自有一张谱。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却无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手从剑上拿下来。”
鬼刃冲着冥王昂了昂下巴,“别来蹚浑水啊,小祖宗,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权衡利弊,权衡利弊懂不懂?”
这一句话好似敲醒了冥王,他刚才浑身上下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仿佛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一样:“说得对,我的任务只是回收恶种,看来你要替我做了,倒省了功夫。”
继而,他扫了眼鬼刃怀里的南遇晴:“快把她带走吧,可别说我和你这会儿碰过面,免得她醒过来还怪我袖手旁观。”
鬼刃抱着南遇晴转身,没走几步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微微偏过头,他额间的黑色鳞片有些反光,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只听见他用快意中带笑的声音的说道:“再见。”
南遥笑眯眯地看着谢悼。
谢悼有些晃神,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没意识到掌心还躺着那块小小的桂花糕。
南遥“哎哎哎”
地急喊了几声,攥住谢悼手指,低头嗷呜一口就着他的手将桂花糕一口吞下,然后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窝……次掉了!”
吃掉了就是说定了。
桂花糕在嘴巴里越嚼越多,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吐出来的,于是南遥一鼓作气直接咽了下去。
果不其然——被噎的死去活来。
她猛地咳嗽了几声,拍着胸脯眼泪都流了出来。
谢悼还没晃过神,他那双眼还是赤色的呢,无论看什么东西都像隔着一层血雾,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的时候却好像格外清晰。
他都有些搞不清楚,是这个小姑娘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叫人总能把她看得真真切切,还是因为自己脑子里对她的记忆格外深刻。
这样深刻的记忆能抵过多少岁月,一万年够吗?万万年够吗?
他脑子里还在想呢,小姑娘突然猛地抬起头,一张小脸忽然凑近,仿佛马上要亲上来。
但她眼角还带着些泪痕,眉头皱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得,一双紫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太过分啦!”
她声音带着些哭腔,“我刚刚咳了那么久,你都不拍拍我的背,也不哄哄我,也没有关心我,也没有看我怎么样了!
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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