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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宁远很少动怒,上一回这么大气性还是二宝糊弄他看书那次,不过那场动怒也只是心疼自己的心血被白费还叫人欺骗,跟这回不同,这回他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气得胸口闷得疼,一口气不上不下,就那样瞪着祁广。
他白天还义正言辞拒绝了徐新知,拍着胸脯说他和祁广两个一体同行,互通心意,结果这才转个头,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大概是太生气了,呼吸越来越急促,抬手猛地捶打在自己胸前,想要缓解那股闷闷的疼,他下手没轻重,捶得这声动静在夜里听着响亮,吓了祁广一跳。
“主人家。”
祁广连忙握住他的手腕。
“你松开。”
隋宁远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使劲撤走他的膝盖,不让祁广握着,“少碰我。”
“不是...”
祁广被他这样吓得发愣,他抬起眼就能看到隋宁远一汪眼睛里全是泪,眼眶迅速红了一圈,连眼睑和脸颊都是片片绯红。
隋宁远都不用眨眼,就那么又傲又怒地瞪着他,两行泪直接从眼眶落下,珍珠那么大的眼泪珠子吧嗒落在祁广手背上,潮湿温热。
“俺错了,别哭,别哭。”
祁广哪里还记得他本来要说什么,他这辈子就见不得隋宁远掉眼泪,尤其这眼泪还是他犯浑给惹出来的,更是心疼,伸手就要抱他在怀里,隋宁远却压根不让他碰哪怕一个衣角,脸上神色冷峻而疏离。
从前隋宁远这样的眼神只有面对隋高的时候才有,现在居然在自己眼前看见,祁广慌手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啊。”
隋宁远冷笑一声,抱起胳膊,“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是你这汉子不想要我了,原以为多喜欢我,没想到居然把我拱手让给别人也不心疼,好,好得很。”
“俺没有那个意思,俺心疼。”
祁广自己也觉得委屈,抱他又抱不到,碰都不让碰,他一下便觉得没了主子似的无依无靠,低垂着眼,“俺只是太喜欢你了,太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原本以为靠俺的双手能做到,结果这阵子见了徐新知,才知道差距太大,俺再怎么努力,都不如他动动手指就能给你,俺......”
隋宁远不言声,他还是气盛抬着下巴,坐在高处审视着这汉子。
“俺错了。”
祁广头低得更深,“俺怎么可能舍得,俺每回见了徐新知看你那眼神都要吃醋,怎么可能真那么大方把你给他,俺只是...怕你被俺拖累,所以才说,若是后悔了要离开俺,随时都能走,俺不生气。”
隋宁远长眉一挑,眸光凛冽,唇边勾个冷笑出来。
“媳妇儿,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的。”
祁广酒醉又伤心,也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只想着怎么哄才好,蹲在他脚边,不住地唤媳妇儿,希望能挽回隋宁远的心。
“你还知道气多伤身?”
隋宁远说话仍是厉害,语气却比前面软了些,“你说得那叫什么混账话,难道我对你的情谊你就半分都看不见,好似我只是奔着那钱和粮去的,谁有钱,我隋宁远就跟谁跑?”
隋宁远越说越气,抬手又在自己胸前捶打一下,这一下有些重,捶完,他自己先扶着床边咳嗽不止。
祁广听到他都开始咳嗽,魂儿都吓飞了,连忙把他搂在怀里顺气,连声哄着:“俺错了,是俺不聪明,别生气,媳妇儿,好媳妇儿。”
隋宁远胸膛起伏,显然还未原谅他,他不情愿让祁广这样抱他,现在哄几句媳妇儿也不好使了,他看着这笨汉子,又生气又心疼,只觉得情绪杂乱,怎么也梳理不清,只知道他现在是真生气,从未如此生气过,他甚至幼稚地想,他再也不想跟着笨蛋汉子说一句话。
再也不要!
祁广刚要起身拥他更紧,隋宁远咬着自己的唇,心里面上来一股狠劲儿,抬起一只脚,直接蹬踩在汉子的肩膀上,用腿将两人的距离隔开,怎么着不会让祁广如愿抱到他。
“媳妇儿...”
大狗被一脚蹬在肩上,进一步也不敢,着急委屈得快哭了,只敢握着隋宁远的脚踝,劲儿都不敢使大了,还担心他肩膀太硬了,他媳妇儿踹这一脚,脚丫会不会疼。
“你听着。”
隋宁远眼睫煽动,底下一双冷冰冰的眼,薄唇轻启,“这话我说过一万次,今天是最后一次,从此往后你再不信我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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