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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过赛迪,你还记得吗,在我将结婚戒指交给她那一刻起,我就必须践行自己的诺言。”
骑士看着他。
内松子爵吸了一口气:“如同元帅大人对于我们所寄托的,我们必须作出决定,帕米德,你明白吗?”
“我要给我的女儿,给她所在的世界留下一个希望。”
“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我的确很爱她们,可若我不去做,这不是爱,是逃避责任。
’‘我要给我的女儿,给她所在的世界留下一个希望。
’‘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云层上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在布拉格斯,每一条街道上所有的居民都停下了工作,惊诧莫名地看向天空。
他们中的有一些是居住在灰鼠大街的当地人,曾经还是安蒂缇娜一家人的左邻右舍——这些人这三年以来生活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虽然埃鲁因经历了许多,但对于他们来说,原本就窘迫的生活又能再困窘到那里去呢?虽然对于灰鼠大街来说,有些人来了,有些人走了,有钱的人在第二次战争中就搬去北方,而穷困潦倒的人只能继续困守于这条陈旧逼仄的街道之上。
但他们中的很多人还记得曾经居住于此的那一家身份与他们迥异的一家三口。
“那不是内松子爵和安蒂缇娜小姐的声音吗,我听说内松子爵好些年前就失踪了,他女儿几年前也离开了布拉格斯。”
“安蒂缇娜小姐现在可是出息了,我听说她嫁给了让德内尔伯爵。”
“那可说不好,现在埃鲁因局势这么乱,南方指不定会怎么样呢,真希望玛莎大人能保佑长公主殿下。”
“哎,说起来真是可怜,他们一家都是好人,内松子爵大人虽然是贵族,可待人和气一点也没有架子……”
“这个世道,好人总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
“可天上的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内松子爵不是失踪了好些年了吗?”
“你们看到那道光,那是库尔克吧,北边出什么事了?”
人们议论纷纷。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之后,哐当一声,一个跛子竟失手落下了手中的佩剑,但他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只脸色苍白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在银湾,年轻的法师站在山丘之上,任由狂风吹拂着他的长发——法师倾听着那两个曾经所熟悉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泪流满面。
“你们做到了吗?”
“我的同伴。”
安蒂缇娜在恍惚之中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夏日的夜晚。
那一夜巫后座在南方的天际格外闪亮。
繁星倒映在水面,与布拉格斯河一起静静流淌……内松子爵看着自己的女儿回到屋子里,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万籁具静的布拉格斯,黑夜中已经亮起一盏盏灯火,远处是布尼潘大道,贵族区犹如星火一般的光芒,仿佛繁星坠落在了地面上。
远处的一间屋中,橘黄的温暖光芒正从窗户之中透出,窗内一家三口的剪影,丈夫与妻子,父亲与女儿,欢声笑语似乎隔河传来,显得温馨而真实。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从墙角拿起一柄铁锹,在不远处的栗子树下挖开一个深坑,趴在坑边,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盒子埋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内松子爵才擦擦汗直起身来。
他注视着树下的新土,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神色:“安妮,对不起……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因为而怨恨我。”
“我不会奢求得到你们的原谅,但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完成。”
“它不仅仅是因为西法赫家族的血脉对这个王国所负有的责任,更加重要的是,我们身边有许多值得我们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或许有一天,我的女儿,你也会遇到那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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