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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来也得洗。”
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陈知念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晕乎乎的脑袋靠在他肩头。
他抱着她走向浴室,将人放在铺着洗手台面上坐稳,自己则转
身去调试水温。
哗哗的水声响起,蒸腾的热气逐渐弥漫开来。
陈知念七倒八歪地坐在台面上,看着他的背影,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只是懵懂地看着他。
水温调好,陈寅洛回身,见她仍是一副呆呆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他走近:“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啊?”
陈知念一脸懵。
被热气一熏,酒意更浓,自己根本就坐不稳,一头载进了陈寅洛怀里。
陈寅洛没再说什么,开始耐心地、一件件帮她解除束缚。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陈知念晕乎乎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酒精让她比平时迟钝,却也更加坦诚。
最后一件也被脱掉,陈知念忽然伸手捧住他近在咫尺的脸,乌亮的眼眸直愣愣看着他:“你是陈寅洛吗?”
“问的什么废话?”
陈寅洛将人托下来放到花洒下:“烫不烫?”
陈知念慢半拍地摇了摇头,“不烫。”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揉出细腻丰富的泡沫。
当带着泡沫的温热掌心抚上她的后背时,陈知念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痒……”
她声音带着鼻音,像撒娇。
陈寅洛的手停住,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长睫被水汽打湿,黏成一簇一簇,脸颊绯红,微微蹙着眉。
“娇气。”
他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跟伺候祖宗似的。”
“陈寅洛……”
她又喊,“为什么……会是我呢?”
他冲洗泡沫的手顿了顿,水流声盖过了短暂的沉默。
话说的不够明白,但陈寅洛完全读懂了意思。
“不知道。”
他声音低沉,“但就是你,没别人。”
“……哦。”
顿了顿,她嘴巴一扁,眼泪涌了出来:“……可是,你为什么要、要这样对我?”
声音越哭越大。
“你都、你都没问过我……我的感受,你只会……只会关着我、威胁我……”
陈寅洛蹙紧了眉,指腹粗粝地擦过她脸颊,生硬道:“谁让你不听话。”
谁让她总是想跑,还回过头来怪上他了。
他对她还不够纵容么?白长了一双腿,除了跑还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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