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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
祝轻侯动作自然地摊开手边一册卷牍,慢慢地摩挲,随口问道:“怎么?他们没找到?”
这次,李禛不知怎么,没有阻拦他看卷牍,声音淡淡:“……没有。”
祝轻侯惊讶,转过头,视线从卷牍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上移开,“我还以为肃王府的人都有神通,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纵然肃王府的人真有神通,恐怕也不能无中生有,平白无故地变出三千万两白银。
李禛眉眼昳丽,神色寡淡,有种淡极生艳的冷,声音亦很淡:“没有的东西,叫他们去哪里找?”
此话一出,祝轻侯轻轻挑眉,指尖照旧在卷牍上摸索,面不改色,就连语调都没什么变化。
“没有?”
他笑了,“你既然不信,那便当做没有吧。”
与其长篇大论的解释辩白,这种无所谓,有恃无恐的态度,反而更加能取信于人。
十分里有一分的相信,半分的犹疑,便足够他活下去了。
李禛那张湛若冰玉的神仙貌上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就连白绫垂下的弧度也不曾有一丝改变。
“是么?”
声线清寒平缓,明明没有半分戾气,却叫祝轻侯的心倏地跳了跳。
“你爱信不信,”
祝轻侯撇下这句话,便不再出声,自顾自地摩挲着卷牍,看似专注,却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去年,刑部为了从他口中问出那三千万两白银的下落,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对比起来,李禛算是心慈手软至极。
光影拂过,落在年轻藩王明晰清冷的五官上,自白绫下分割出淡淡阴影,覆盖在鼻锋一侧,明暗分明。
“这么说来,倒是他们办事不利了?”
李禛淡淡道。
祝轻侯没打算把锅甩到他们身上,脑袋垫在手背上,懒懒地靠在案几上,一张口,便道:“邺京权势滔天者,不在少数。”
比如皇长子李玦,又比如当今尚书令蔺寒衣。
这些都是一等一的伪君子。
贪慕权势,忘恩负义。
他没有直接说出他们的名字,话说一半,点到为止,让人猜想揣测,这才最能挑起疑心。
李禛静了一静,看不出究竟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问道:“比如?”
祝轻侯只能继续引导:“尚书台如今是谁管?”
他懒得说出蔺寒衣那个狗东西的名字,想起来就烦。
蔺寒衣,祝轻侯他爹最得意的门生,祝氏最受器重的家臣。
此人出身贫寒,是祝轻侯小时候从街上捡来的小乞丐,就连名字都是祝轻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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