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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涟站在门口,看着有些犹豫的县令,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他。
县令看着那小盒子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沈涟温声回答道:“这是可能用到的一点小东西而已。”
县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打开了那个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两枚散发着药香的鼻塞。
县太爷觉得沈涟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臭了点吗?还用得着这个东西?
他这个岁数的人,什么没有经历过,还怕这点臭味。
眼下的这些年轻人,实在是太娇惯了,连一点臭味都忍不了。
但这毕竟是沈涟的一番好意,只道:“本县令知道了,我先拿着。
待会用得上的话,我会用的。”
沈涟也没有继续劝,点了点头,先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对一样的鼻塞给自己堵上,又用一个方巾捂住了嘴巴,之后方才率先踏入了房门。
县太爷看着他这样慎重,眼下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鼻塞,再抬头看看沈涟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用。
他那么大岁数的人了,鼻子早就不敏感了。
眼下这东西根本就用不到。
县令在众位衙役们的护送下踏入了房门,可是就在踏进房门的瞬间,他的呼吸立马就被房间里的恶臭所侵占。
县令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整个人都快要被熏晕过去了,还好后面的衙役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连忙把他给抬了出去。
县令站在空旷的地方,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许久才缓过劲来。
只不过刚才那股恶臭一直萦绕在心里,让他只是回想就觉得格外的恶心。
“县太爷,你没事吧?”
旁边传来瓮声瓮气的说话声,县太爷一扭头,只见这些人鼻子上整整齐齐的都堵着鼻塞。
县令手指哆嗦着指着他们,出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都带了鼻塞?”
衙役们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沈举人说这里面可能有问题,让我们都带着以防万一,我们就听了他的。”
那衙役看着县太爷的惨状都庆幸刚才听了沈举人的话,不然此时被臭出来的就是他们了。
县令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着他们都带了鼻塞,又想到沈涟进去之后还没有出来,狠了狠心给自己把鼻塞塞上,又找了一块布捂着,重新进去了。
看着县太爷的做派,其余衙役都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走进了那个门里。
虽然在进入之前,他们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进去之后,他们还是被里面的场景给震惊住了。
只见那不大的房间里面躺着几个人,此时应该也不算是人了,只见他们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浑浊的双眼麻木的看着众人,连带着身上的蛆虫都不愿意驱赶一下。
他们身上都长着大小不一的脓点,因为长了脓,穿着衣服会很痛,所以就不穿衣服的躺在那里,大大方方的将那快要腐烂的身体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死掉的尸体,只有还在微弱起伏的胸膛在表示他们还活着。
看着那些人的惨状,县太爷震惊了,可是他还记得刚才的教训,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吸入这里腐臭的空气。
县令下意识的去看沈涟,只见他安静的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看着那些人,仿佛一尊无悲无喜的佛。
县太爷被自己的想象给惊住了,他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示意沈涟跟着自己出去。
待到了外面,离刚才那个地方远远的,又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县令才放下了自己捂着口鼻的手,然后看着沈涟复杂的问,“你带我来这里看这些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沈涟看着他,“大人,那些都是服用了寒食散的人。”
“怎,怎会这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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