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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讲坛的篷盖就像是大风中的一块流苏锦缎桌布,一位飘飞的天使正支撑着篷盖的一角。
如果真的有一条蛇怪盘踞在管风琴之中,天使一定会用自己的黄金喇叭指向它,一口气便将它吹得不复存在!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象让我不由得冲自己笑了笑。
我坐在教堂里和自己开着玩笑,一边还在大惊小怪。
我觉得这非常有趣。
栏杆外面的那个老鸟身女妖让我付出了十生丁(2)的价格才给了我这个座位。
我告诉自己,和那个有贫血病面色的风琴师相比,她才更像是一条蛇怪。
我的思绪从那个凶狠的老妇人转回到主教C某的身上。
唉!
是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半点虔敬之心了。
我一辈子都没有做过这种事,但现在我觉得自己非常需要开个玩笑。
至于说这场布道,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我的耳边只是凌乱地回响着:
碰到了圣保罗的袍子,向我们宣讲了那六节大斋期的布道。
他比往日更加虚伪地宣讲道……(3)
我的脑子里只是回旋着那些最神奇和最不敬的想法。
继续坐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我必须走出门去,让自己摆脱掉这种可恨的精神状态。
我知道这样做实在是有失礼仪,但我还是站起身,离开了教堂。
春天的阳光照耀在圣奥诺雷街。
我跑下教堂的台阶。
街道拐角处有一辆两轮售货车,上面装满了来自里维埃拉的黄色丁香水仙和浅色紫罗兰,还有深色的俄国紫罗兰、白色的罗马风信子。
所有这些花朵都被包裹在金色含羞草的云雾中。
街道上全都是礼拜日出来找乐子的人。
我晃动着手杖,和大家一同欢笑。
有人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但我只是从他的身影中感受到了像教堂里那双眼眸一样刻骨的恨意。
我一直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他颀长的背影给我一种同样的威胁感。
他和我拉远距离的每一步仿佛都在带他去做某一件能够将我彻底摧毁的事情。
我开始缓步前行。
我的双脚几乎拒绝移动,但一种责任感在牵引着我,那似乎关系到一件被我忘记很久的事。
我渐渐觉得,他对我的威胁似乎并非毫无道理——这要一直追溯到过去,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
这些年里,这件事一直处在蛰伏的状态。
但它一直都存在着,而现在,它苏醒过来,要与我正面相对。
但我会努力逃走。
我在里沃利街上竭尽全力、磕磕绊绊地走着,经过协和广场,向堤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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