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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但是……”
“但是什么?”
太宰治看了一眼森鸥外,“他在被我们的社医治疗的时候,因为应激说话了。”
干部中原顺着太宰治的思路询问:“平时不开口的人在那个时候说话了?”
太宰治点头,“对。”
森鸥外总觉得接下来的话题不太妙。
但他从刚才开始就没能阻止太宰治,现在干部中原来到了这里,更是不行。
太宰治回忆他看到的,听到的,恍然间似乎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滴滴答答的鲜血从鲜活的躯体中肆意向外流淌,带着生命力缓缓流逝的残酷美感,躺在病床上的赭发青年眼眶微红。
那双钴蓝色的双眼分明在看着与谢野,却又看的不完全是与谢野。
简直就像是透过了与谢野那张脸,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难以理解现状的赭发青年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死去的时候,心里到底想了什么。
恐惧?愤怒?还是再一次错付信任的悔恨?
赭发青年是追寻着他的声音才选择来到侦探社的。
在那个时候,赭发青年心中是否有哪怕一点对他的怨恨?
不论是那个世界的‘太宰治’还是他,他们的存在有真的帮助到赭发青年吗?
……不能在继续思考了。
太宰治强行压下心中的各色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太宰治压低声音,模仿那时赭发青年所说的话。
“森……”
一声本应该意义不明的发音,但放在这个情境下指向性居然很强。
“天使!”
于是干部中原也看向了森鸥外。
对其他人而言,当年的死亡军团或许是一段隐秘的往事。
但干部中原现在已经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许多只有对干部级别的成员开放的机密档案在干部中原眼中也早已不是秘密。
即使是干部中原,也一下就从中太宰治的叙述中联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可能性。
比如同位体森鸥外驱使年幼的赭发男孩上战场,身为全军营里唯一一位拥有攻击性异能力的士兵,他将被寄托众望,扛着战争的炮火以幼小的身躯站在最前方。
那个时候赭发男孩恐怕才刚刚从镭钵街的爆炸中诞生不久,虽然身体是七岁左右幼童的身体,但实际上还是个一片空白的新生儿。
那样稚嫩幼小的孩童,本应该在健康安全的环境下茁壮成长,却被强行拉到了战场上。
一开始或许士兵们还会因为强大的战友而欣喜,又或者是怜惜年幼的赭发男孩,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
但人性向来经不得考验。
不是谁都像是赭发青年这般,即使遭遇了这些糟糕到足够摧毁一个人的人格的事情之后,仍然对世间万物保有近乎是毗邻神明的善意。
在那之后,宛若哥哥们一样友善亲切战友们会不会将自己此刻不断滋生的怨恨投注到无辜的赭发男孩身上?
[都怪你,如果你没有这么强大,维持了战况,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退兵了?]
[是不是只要你死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昔日同伴变成恶鬼背刺。
一次又一次的濒死折磨。
被同样年幼的与谢野用异能力治疗,极端的反复的濒死感和对这个充满恶意的险恶环境的绝望。
它们压迫赭发男孩的神经,最终成为他精神彻底失常的导火索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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