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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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日子因此过的颠沛流离，但在浑浑噩噩之间，他听着这些夸奖，觉得自己或许还是有所用处的。

——直到遇见了太宰治。

“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少年太宰执着的询问，“每个人都有名字的，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生锈的大脑开始努力运转。

是啊，他的名字是什么？

……甲二五八号？

那一刻，他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一瞬。

甲二五八号，是曾经困住了他的实验室给他取的代号，是他曾经不顾一切，差一点丢了性命才逃出去的地方。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却还是叫甲二五八号。

渴望得到他的人还是那样多，他们的欲望还是那般黏稠恶心，他们磨平了他的所有棱角，将他强行塞进了不符合他体型的玻璃罐子里，将痛苦的他一次次倾轧。

……他或许从未逃出过那个实验室。

赭发青年的呼吸声陡然变得粗重了些许，头一次，他的内心深处生出了些许绝望。

“中原中也！

！”

谁？

“中原！

中也——！

！”

赭发青年转过头，他看见了太宰治，那个平日里向来以冷静镇定自持的男人此刻正为了他不顾形象地高声呐喊。

赭发青年愣住了。

他以为危在旦夕的家伙的声音中气十足的，看起来还能再活五百年。

“你看啊，中也！

！”

太宰治大声喊道，“控制器损坏了！”

太宰治说控制器坏了，那就一定是坏了。

可没有人知道，为了这简单的一句话，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努力。

他似乎总是在受到这个家伙的帮助。

赭发青年眨眨眼睛，他觉得眼眶似乎进了什么东西，难以自制的流出些温热的水液。

原本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记忆突然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你要记住，你不是谁的工具，你就是你，你是中原中也，不是什么该死的人形兵器。”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倒数第二次。

少年太宰语气认真，虽然嘴巴里说着不确定的话，可面上的表情却对赭发少年格外信任，像是要比赭发少年自己还要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挣脱牢笼一般。

少年太宰祝福道：“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已经作为人活下去。”

恍惚间，眼前的人似乎和印象当中那个少年的脸逐渐重叠。

哪怕赭发青年心中清楚，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可这样的联想也带给了他勇气。

他想。

他当然会摆脱束缚，作为一个人而活着，这是当初他们约定好的东西。

他绝不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