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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囚禁一只吸血鬼。
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与不安中,我哭了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最后哭累了,只剩下无语,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诶,”
我凑近他的耳朵,我说:“能不能别杀我。”
说着说着我又想哭了,我不但想哭而且还很生气,“只要你答应不弄死我,我就不喂你血了。”
说到血,我搞到了抗血凝剂,但是有一次我不小心把血袋弄洒了,我的衣服毁了,地毯也毁了,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把楼上的东西给弄死。
然后我真的就这么做了。
飙着自行车到镇上的一个木材厂,慢一秒都是对杀意的不敬,我让厂工帮我切了个桃木十字架,让他帮我把底端修得极其锋利。
就这样全程不过三小时,我带着全新的杀器回到家中,两步并作一步冲到阁楼上,另外我还搞了很大一把铁锤。
我比划着,把尖端对准他的心脏,从床右侧试到床左侧,最终,我跨到他的身上,解开他繁复厚重的衣服,一层剥一层,从黑色的外袍到纯白的丝绸衬衫,露出他冰冷苍白的胸膛,他的皮肤还很柔软,尖锐的桃木抵上去便有一点凹陷。
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自言自语,但我停在那里,右手举着过重的铁锤悬在半空,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我难道不应该杀死他吗?他曾对我进行无缘无故的攻击,甚至还追杀到了昆西,我难道不应该率先解决掉这个坏东西吗?
事实上,该死的,那天晚上是我哭得最惨的一次……我没能下手。
还帮他穿好了衣服。
在他的领口处,我发现了他的名字,“C”
。
C是一条貌美的毒蛇,我撑不住时时刻刻地监视他,于是只有令他变成一个模特,我拿起画笔,顺便开了几支新颜料,我开始画画,用大量的暖棕色,和一些冷艳的蓝色,我会时不时把小窗的帘子拉开,让阳光照在他的肌肤上,我通常在傍晚这么做,因为那时候的光是金色的。
我在画里也表达了这种金色。
但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吗?放点血,画些画,别忘记给手机充电,时刻响应闹铃的设限……没什么不好的,除了会日日夜夜的虚弱下去,死得快一点。
如果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外,那就是普莉玛。
她时不时来串门,还让我帮她去林子里摘蘑菇和树莓,那些树莓果树是我和赛琳栽的。
“您自己去吧,想摘多少摘多少。”
我拒绝道。
“噢,不不不,我腿脚不好,折腾不过那些灌木丛,小昆西,多摘点回来,我可以给你做树莓派和蘑菇汤。”
我很想摇头,我真的很想摇头,我一点也不想吃那些东西。
我什么都吃不下去。
但是她把篮子带过来了,里面还有一把干净的剪刀,她还给我带了两瓶自己做的酸奶,所以即使我想摇头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只有把门窗通通锁好,然后奔向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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