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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融在压抑的地平线上没有植被,没有水源,甚至连一丝大风吹拂留下的波纹刻痕都找不到。
不过若要说真的完全平坦也不对,在黑色的平原上,也有形態挣狞,沉默耸立的山石。
看上去有点像是纳塔地表的山岩,只是更为漆黑並且没有半点草附著。
不过,这里虽然漆黑昏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光,一种奇异的灰光在这片国度折射,给人提供了微弱的光感。
“让我看看,该往哪边走?”
王缺眼眸微闪,一抹银蓝泛起。
全知视界当银蓝色的光芒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然覆盖了目力所及的一切黑暗与界限时,那幅在凡俗视界下仅剩空旷死寂的画面,骤然被撕开了表象,显露出其沉重而纷乱的真实景象。
那昏暗的苍茫大地上,不再空无一物。
远远看去,无数、多到难以计量的亡魂游荡其中,密密麻麻,如同海潮初退时搁浅在焦黑滩涂上的黯淡水珠。
它们已经不是清晰的人形,更像是扭曲摇曳、明灭不定的雾靄或残影,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旷野上茫然地飘荡,徘徊。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甚至没有完整的意识。
更像是剪断了提线的木偶,动作僵硬凌乱。
好像只是被这片国度的牵引力约束著,本能地在黑暗中无休止地前行,重复著徒劳的旅程。
然而。
这片死寂的空间並非如表面上这般完全冰冷无情。
王缺可以敏锐地感知到,整个夜神之国都在荡漾著一种力量。
这力量微弱却坚韧,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悯与温柔。
如同一位气息微弱的母亲,正竭尽全力张开她仅存的怀抱,试图將那些迷途破碎的灵魂接纳抚慰並安放。
夜神在努力的接纳这些灵魂,如同无形的温暖丝线,试图缠绕住每一个迷茫的亡魂將它们引向安眠的港湾,给予最终的平静。
但这份努力正被无情地撕扯著。
在王缺银蓝的视角下,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神战慄的邪异力量正如附骨之疽,攀扯在夜神国度之上。
它不断的侵蚀著夜神国度的一切,每当温柔的力量试图包裹一个亡魂將其引入安寧时这污浊的力量便狠狠刺入,强行干扰拉扯,甚至扭曲那脆弱的魂灵,加剧其痛苦与躁动,使其无法获得哪怕片刻安寧。
深渊的力量。
王缺眼眸微闪。
他之前面对深渊的时候,虽然很了解深渊污染带来的灾难。
但终究站的太高,很难真正的去体会凡物在深渊面前的恐惧与无力。
而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
在深渊力量的撕扯下,亡魂因此发出无声的尖啸,形体扭曲得更加剧烈。
这可以称之为,酷刑。
而夜神国度瀰漫的夜神之力愈发悲伤。
宛如一个身负重伤隨时可能崩溃的母亲,看著敌人撕扯自己的孩子。
那种无力的绝望感几乎扑面而来。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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