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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聪慧如人的瞳孔中泛起欣喜的涟漪,我想它是听懂了,不过我说不准。
可惜拉克不能向我诉说它的内心世界,它没有人的声带来说话,没有人的双手来写字,我和它的交流从来是单向的。
至于拉克心里究竟想的什么,或者它对我的话能理解到什么程度,只能靠猜测。
正像妈妈的那句调侃:养个哑巴儿子真难哪。
暑假里我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能否教拉克认字?如果能教会它认字,就能教会它用键盘打字(用狗爪子也能敲键盘,就是速度慢一些),那样,我们的交流就是双向的了。
我在长途电话中对爸说了这个想法,爸爸很感兴趣,说等我把高考考完,他一定大力支持我进行这项研究。
就在这个电话之后没几天,拉克捅了一个篓子。
那天我和几个同学带拉克出城玩,在路上碰到一花一白两只狗,都是本地品种,其中花狗长得比拉克还要威猛。
它俩肯定是一公一母,因为它们正在跳着狗族百万来延续不变的求爱双人舞:互相嗅一嗅,蹭一蹭,擦擦嘴巴,摇摇尾巴,追追逃逃。
等双方情投意合时,花狗半立起身子,俯到白狗的后身上。
这就是俗称的“狗打圈”
,旁边有几个闲汉兴致勃勃地观看。
我们几个同学,尤其是女生,都有足够的自尊,逢到这种事都把眼皮一耷拉,装着没看见,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我们已经走过去了,忽然发现拉克没有跟来。
它仍停在原地,背毛耸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两只狗。
我察觉到拉克的神情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拉克已经恶狠狠地扑上去,对着花狗张嘴就咬。
花狗被咬伤了,肩胛处鲜血淋淋。
但花狗也不是善主,哪能受得了如此无理的挑衅?它暴怒地冲过来,把拉克冲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扑过来,用前爪按住拉克,对着它脖子张开利齿。
情急中我忘了危险,尖叫着冲过去,用手中的女式掛包使劲打花狗。
花狗没把我放在眼里,玩儿似的一甩头,在我小腿上留下几道齿印。
拉克再度冲过去,准备舍命相搏。
这时一个光膀子中年人从院里冲过来,喝止了花狗,我也喝住拉克。
一场殊死战斗总算被制止了,下面得赶紧处理善后。
我检查一下,拉克身上没有伤,再说它打过狂犬疫苗,不会有危险。
但我的腿上已经见了鲜血。
我问花狗主人,它打没打过狂犬疫苗?那个中年男人脸色发白,哼哼哝哝地说可能没打。
这就非常危险了,大伙儿都吓得脸色惨白,要知道,狂犬病的致死率基本是100%!
我们赶紧调头回城,赶到最近的区防疫站。
不巧,这儿没有狂犬疫苗,最近狗咬人的病例多,疫苗已经用完了。
医生只能为我冲洗伤口,让我赶紧到市防疫站。
何如雪、陶菊等几个女同学急得哭起来,我想哭也不行啊,再哭也于事无补,赶紧到大路上拦一辆出租,赶往市防疫站。
出租车开得飞快,拉克卧在我腿边,一脸悲伤地盯着我。
我不知道它的智力能否完全明白眼前的局面(主人有患狂犬病的危险,必须立即打疫苗),但它肯定知道自己闯了祸,连累了主人。
它难过地轻声呜呜着,那声调听起来让人心酸。
我安慰它:别害怕,市防疫站一定有疫苗的,打了疫苗就没事了。
以后还顺利,在市防疫站打了疫苗。
为了保险,我给拉克也打了一支。
回家后妈妈心疼得不行,问我咋会惹上那条疯狗,我怕她怪罪拉克,没敢说出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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