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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进屋就忙着拆包装,说要马上带全家去河里玩。
我沉着脸制止了他的做作,问:
“这是个好礼物,以后我会喜欢它的,但这会儿天寒地冻,不是玩游艇的时候。
现在我要黄花花,你答应带回来的黄花花在哪儿?”
爸爸不敢看我,叹息着说:“非常遗憾哪,正好12月份基地有一件紧急任务,只好把黄花花派去了。”
我听了妈的劝,带着拉克下楼。
吃年夜饭时爸爸一直在讨好我和拉克,有话没话地和我聊天,摸拉克的脑袋,弄得我也心软了,不再和他冷战。
但拉克还是冷着脸不理他,偶尔用恼怒的目光横他一眼。
我心里想,爸爸这次算是把拉克彻底得罪了。
夜里看完春晚节目,我回到卧室后,爸爸跟着进来,坐在我的床边,难为情地说:
“茵茵,对不起,为黄花花的事爸爸向你道歉。”
爸爸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和解地说:“算啦,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明年再给我弄一只聪明母狗吧。”
爸爸叹息着,真诚地说:“恐怕那也不能最终解决问题。
茵茵,我真的很后悔。
在为拉克提升智力这件事上犯了一个大错。
我本来只想提升到六岁孩子的水平,那样它就只是一个聪明的宠物,不会有后来的诸多麻烦。
但具体操作上我犯了错,可能是把刺激电压定高了0.2微伏。”
我愕然看着爸爸,哑口无言。
这就是他的“真诚道歉”
?他对拉克做错的事,只是“把刺激电压定高了0.2微伏”
?对于这位技术沙文主义的爸爸,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爸爸试探地说:“其实有一个彻底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让拉克的智力退回到六岁孩子的水平,这样它就永远只是一只聪明的宠物。
从技术上说这并不困难……”
“爸!”
我急忙喝止住他,因为我忽然看到拉克立在门口,显然听到了这番话。
对于它来说,这番话已经不止是残酷了。
我匆匆地说,“爸爸,我已经把这一页掀过去了。
你走吧,我要睡了。”
爸爸对我的态度有点愕然,顺着我的目光瞥见门口的拉克,微微一愣,笑着走过去,伸手去摸拉克的脑袋。
拉克迅速闪到一旁,看着他,目光像是结了冰。
爸爸回头看我一眼,窘迫地走了,拉克也默默地离开。
我心头又是气恼又是难受,半宿无眠。
爸爸怎么能提出这样的混帐建议?他毕生都在“改进上帝的造物设计”
,怕是走火入魔了。
我忽然想去看看拉克,安慰安慰它,今晚恐怕它也在度着无眠之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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