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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的荣辱与共历历在目,世冠淋过的金雨仿佛就在昨天,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泛起的酸涩。
雨停了,湿冷的空气中漫着令人烦闷的潮意,两人从后门出来,没上俱乐部的车,径直回了他们在这边的出租屋。
夜沉如水,寒酸的屋塔房内亮起了昏昧的光。
这房子是雀燃和许裴刚来韩国的时候租的,房间很小,进门就是客厅,客厅往后是两张单人床。
那时候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拿到的第一笔签约费都给许裴的妈妈治病了,所以就租了一间便宜的屋塔房。
后来有一些钱的时候,他们也不想换房子了,不常住是一个原因,再有就是住久了,这里渐渐像个小家了。
许裴从冰箱里拿了一打啤酒出来,把自己灌了个半醉,终于绷不住了:“那些阴谋论都是真的,我们X,就是一颗弃子。”
雀燃靠着椅背,低头点烟,火光瞬亮,在他眼底晕了一层疏冷的光。
今年赛季初,他和许裴所在的X队经历了巨大的人员变动,阴谋论也就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什么X队内国名度最高的三位选手调到N队后,SEN的资源必然要向N队倾斜,而X,在他和许裴合约到期后就要沦为弃子了。
烟草味滚在唇边,雀燃淡扯了下嘴角。
阴谋论最终还是没有现实来的精彩。
合约到期后?
合约还有半年,俱乐部就伙同队员策划了一场假赛。
许裴说:“怪不得当初俱乐部把春季赛的名额给我们了,合着是因为他们觉得春季赛不重要,想让N队利用春季赛这段空白期进行磨合训练好备战夏季赛。”
雀燃没说话,沉郁的垂着眼,静静地望着指间猩红的火光,顶上的灯罩折下一片暗色阴影,他就坐在那块阴影中,表情晦暗不明。
春季赛和夏季赛是两个毫无关联的比赛,虽然从字面意思上看二者区别不大,实则不然。
春季赛和夏季赛都是各自赛区内的比赛,区别在于拿到春季赛冠军的队伍将代表所在赛区受邀参加季中总决赛,而拿到夏季赛冠军的队伍则会作为所在赛区一号种子保送全球总决赛。
虽然季中总决赛和全球总决赛并称为召唤师联盟全球两大赛事,但差距显然,一个是季中,一个全球,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按照联盟新规,同一家俱乐部里的两支队伍不能同时报名参赛,那么手里拥有两支强队的俱乐部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让不看好的那支队伍参加春季赛,让看好的那支队伍利用春季赛这段空白期进行磨合训练,备战夏季赛,迎战全球总决赛。
而他和许裴所在的X队,就是不被俱乐部看好的那支队伍。
至于不被看好的原因,一是因为他和许裴这两个来自华国赛区的外援,二是因为...当年和这两个外援签下的那份霸王合同要到期了。
一打啤酒很快见底,许裴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他大着舌头问雀燃:“那我们呢?队长,我们X就只配当个弃子?只配当个圈钱工具?只配给N队当垫脚石吗!
?”
许裴抹了一把眼泪:“我们也给俱乐部赚钱了!
我们也付出了!
凭什么啊?”
雀燃把烟蒂掐灭到了烟灰缸,清白的烟在空中扭曲一瞬,很快消散在了空气中。
当时春季赛在即,俱乐部把上场的名额给了还没来得及进行磨合训练的X,选择让N队借着春季赛这段空白期进行磨合备战夏季赛。
那段时间,毫无准备就被丢上赛场的X没日没夜的训练,一刻也不敢松懈,把睡眠时间压缩到了极致,训练时间远超队医规定之外...就这样,他们扛过了人员变动的磨合期,挺过了春季赛,甚至一路打进了季中总决赛。
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那场为他们而下的金雨。
可俱乐部却在最后关头拿着X去赌赛了。
这场假赛,对别人来说只是一场假赛。
可对他们来说,却是一场不公平对待。
雀燃拽起烂醉如泥的许裴,把人扔到床上:“喝多了就睡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许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队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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