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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成绩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常规赛结束当晚的复盘会议上,一向脾气好到出奇的教练第一次冲他们发了火,甚至可以说是破口大骂。
他们理解教练的心情,毕竟他们在没同组之前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前三,哪怕那时候他们的打法再激进、操作再极限、出装再别致,成绩也从来没掉出过前三。
知道教练是在替他们着急,便沉默地听着了,在偌大的青训生复盘教室内,顶着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沉默地听着教练复盘,沉默地听着教练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声,沉默地挨着骂,甚至在教练把他们组的比赛回放拿出来给大家当反面例子举、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处刑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一反常态的沉默着,直到漫长的复盘会议结束,人群散尽,食堂开饭的铃声响起,都没能从那间教室里走出去。
教练急,作为当事人的他们怎么能不急,也急。
毕竟这次比赛直接关系到了他们的未来,直接关系到了他们能不能进入三大豪门俱乐部,关系到了他们能不能在进入俱乐部后去到一队打首发。
一想到这些,压力顿时就像崩塌的山体,排山倒海地朝他们砸下来。
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直不起身,抬不起头。
他们在教室里坐了很久,久到食堂闭餐,宿舍楼熄灯,门卫大爷开始最后一圈巡逻,刺眼的手电筒灯光打到他们的脸上,才动了动发麻的腿,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夜风吹来的那个瞬间,雀燃看着前方余诀颓唐的背影,突然就明白教练嘴里说的抗压是什么意思了,也总算明白,教练每次看似随意和他们说的那些话有多沉重了。
教练说:“别觉得累,比起已经站到赛场上的选手,你们现在是最轻松的时候了。”
教练说:“等你们什么时候上了赛场,有了粉丝有了期待,才能知道已经站到赛场上的那些选手都背负了什么。”
当时有人说:“能上赛场,有粉丝有期待,这算好事吧?”
教练说:“凡事都有两面性,假如有一天你上赛场了,有了很多支持你的粉丝,有了很多来自于粉丝的期待,比赛打好了还好说,比赛打不好呢?比赛打不好,早早就被淘汰了,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面对那些支持你的粉丝?怎么面对粉丝的期待?”
教练说:“真到那天,你们就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了。”
有人开玩笑:“能有多重啊,扛着担子往前走呗。”
教练笑笑,半带着玩笑道:“快赶上一座山重了,现在笑的挺欢,回头被压垮了可别哭啊,我会笑话你的。”
月朗星稀,夜色如墨,过道两旁的路灯都灭了,四下里静谧无声,漆黑一片。
快到营地大门口时,光线渐渐亮了起来,雀燃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跟着余诀翻过了营地的围墙,来到了马路边。
路灯昏黄,有一盏没一盏的亮着,余诀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折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雀燃停下脚步,隔着一段不远地距离看着他。
不想回宿舍,又不知道该去哪,脑子里一片空白,都是茫然,索性站那儿没动,当看风景了。
虽然这风景有点单调,就一个背影,雀燃收回目光,点了支烟。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余诀才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看到是雀燃的时候,问:“你怎么在这儿?”
雀燃淡吐了一口烟雾,想说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但又懒的开口,便没说话,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余诀转回了头,隔了一会儿,雀燃看到他扬起拳头在空气中抡了两下,没话找话道:“有蚊子啊?”
余诀头也不回道:“没有。”
雀燃弹了弹烟灰。
余诀:“就想对着空气抡两拳,不为别的,就为干这个世界。”
雀燃一口烟差点呛在喉间,无语地看着他。
余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人往灯柱上一靠,迎上了他的目光:“你呢?我在干这个世界,你站这儿干什么呢?”
雀燃掐灭烟蒂:“看傻逼干世界。”
余诀唇边勾了点笑意,但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却并不轻松。
老旧的路灯在地面上平铺着一层寂寥的光,周遭只有微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雀燃问:“饿吗?”
余诀:“红烧牛肉面加双汇火腿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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