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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秀悠悠地拖着科室的地,她腰肢软软的,有一种舞蹈的韵律。
冯其舟在一旁,用他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讲:“有的人晚上定要抱住一只枕头才能睡得着。”
一句寻常的话,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同时感到了某种深情。
他去买了两只三瓦的节能暖光灯,为她在门厅和过道各各安上。
在难以入眠的深夜,温暖的黄光透过门缝透进来,觉秀深感慰藉。
那盆他送给她的芦荟也是。
它渐渐肥厚丰腴,茎叶胀鼓鼓的。
掰下一小截,断面即刻涌出透明黏汁。
用不着凑近亦闻得到辛辣味。
涂到脸上,又扩展至颈项,最后一点黏汁她抹在了乳沟处。
然后她躺在**,等过二十分钟用温水洗净,在等待自己的皮肤新鲜出炉的时间里,她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最难熬的日子过去了。
在夜晚,冯其舟躺在家里的大**,他身边是做了几台手术累瘫了的韦乙瑛,她呼呼大睡并发出时断时续的鼾声。
她年轻时不打鼾,睡觉安静得像只猫。
“鼾声与年龄成正比,有咩嘢奇怪的?”
乙瑛理直气壮,“自然规律谁都扛不了,谁喉咙里的那块软骨永远有弹性呢?迟迟早早,功能就老了。
睡冇好就滚去隔篱房!”
“年纪大了应该分床的。”
冯其舟嘀咕了一阵子。
他躺在乙瑛身边,想到自己这世或许有另一种可能性。
他幻想晚上由他来安顿觉秀,对她下命令,像对自己的女儿。
如果春河在家,他也是这样——“热水器调好了,快啲来冲凉先!”
他会冲觉秀的方向叫唤。
然后她脱掉外面多余的衣服,披条大大的浴巾一阵风闪入浴室,她光裸的小腿肚子结实地闪光。
水哗哗响,水汽弥漫,喷头绵绵不绝,水丝喷淋**,直淋至**……水系肆无忌惮的,猛猛撞击不同部位……她**裹条大浴巾穿过堂屋到卧室,空气总会湿润而香,一半来自敞开的浴室,一半来自她冒着热气的身体。
他躺在沉睡的乙瑛身边,浑身又热又坚。
他感到内在的自我正在紧紧抱住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他握住了自己,然后他使劲——他需要放纵一下。
这一段,他的荷尔蒙水平显然提高了。
但乙瑛没有提高,他有时撩拨她一下,她每次都是赶开:“去去去,行开行开。”
他幻想觉秀睡在身边,紧紧挨着他,而他给她盖被,拍她,给她哼唱某首歌,“轻轻地捧着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干”
,或者,纯是圭宁童谣,“顶髻朗,红屎忽,企木丫尾掘掘,飞去外婆屋吃生日,吃个乜嘢菜,吃粒豆豉核”
……当然,不是在圭宁小城,而是在人海茫茫的深圳或东莞,或者隔海的海南,他们将生一个女儿,儿子也行。
但是他忽然吓了一吓,那不是同她那私奔出走人间蒸发的前夫一样了咩?
他痛苦地望着身边的韦乙瑛,他是不会同她离婚的,他和她长在了一起,连同他们的巨海和春河,筋骨相连,谁也不能把自己的骨头打断抽身而去。
他那欲罢不能的渴望,韦乙瑛仿佛心知肚明。
“你阿个吕觉秀情绪如何了?”
她会忽然问起。
“她啊,她啊……”
这问得突兀,他就应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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