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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一般瘫在地上,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打颤,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我不是……我没杀人……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自己要打的,我还好心劝了他的!”
我抬头望着所有人,他们的脸一会从一个变成两个,他们的声音也是,还带着冗长又刺耳的回音。
大伙们明明就在我耳边说话,这感觉却像我和吴垠那样阴阳两隔。
他们的声音很遥远,但我也大概听清了内容,大家的谈话内容已经变了,从如何抢救吴垠变成了如何善后吴垠的死亡。
就在我们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茉莉突然缓缓道出了一句残酷的真理。
她的脸色惨白,乌黑的眸子里挂着少许的泪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偷偷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埋了……谁也不准说出去!”
真没想到茉莉如此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妮子居然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这一刻她不再是茉莉。
我们全都扭头看向她,茉莉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想冷静下来,可下一秒她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她冲我们大喊:“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没有错。
其实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没人敢亲口说出来。
谁都不愿意当那个第一个开口的坏人。
茉莉却替大家说出来了。
从今天起,我对茉莉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吧,收拾东西。”
守宫打破沉默,穿上外套,“我知道一个地方。”
守宫让飞仔去开车,我和守宫把吴垠的尸体扛到后备箱里,然后再去五金店里买两把铁锹。
成都市武侯区的机投镇是一大片城中村,在草金立交桥附近有一大片荒地,跨市的异地毒品交易经常在这里埋包,绝对安全。
从仓库开车过去大约一个小时,车内笼罩着一种可怕的死寂,我总是觉得如坐针毡,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我实在喘不过气来。
飞仔烦躁地按着车喇叭,刺耳的鸣笛声犹如地狱丧钟般惊悚。
他看着后视镜对我们大喊了一句:“喂,你们一个个的别这么严肃好不好?往好处想啊,吴垠最起码是活活爽死的,这也算是喜丧啦!
总比得癌症强吧?”
飞仔扭头看看我们,他的玩笑话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摇摇头继续说:“唉,我妈就是得癌症死的,她走的时候还剩了好几盒奥施康定呢!
全让我给吃了……我妈一次吃两片,我一次吃六片……”
没人愿意接飞仔的话,他也渐渐失去兴致,闭上了嘴。
其实我有时候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缺德,还是只是为了让我们别那么难过。
顺江路、天府大道、南三环……为什么还没到?
飞仔明明已经超速了,但这依旧是全世界最慢最慢的牛车,当你乘坐的小轿车后备箱里有一具尸体时,你会理解我说的话的。
今夜凉风习习。
垃圾袋和废报纸在夜空中飘飘荡荡,汽车驶过废弃的建筑工地,大片绿色的防尘网上堆满了发臭的垃圾,巴掌大的老鼠窜来窜去,流浪猫狗从危楼里溜出来翻找食物,头顶天罗密布的违规电线在漆黑的臭水沟里映出倒影;没有车灯照耀的地方漆黑一片,有光照的地方则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埃。
飞仔找了一片湿漉漉的空地,把车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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