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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开会是个预热,让我们在明天的戒毒大会上好好表现。
结束的时候,一位干部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铅笔填表,另外还发了一张戒毒需要遵守的准则,让我们拿回去背,还要家长监督。
我侧着头想看看克伙写了什么,发现他居然还真写了。
我在那张纸上画了一坨大便,一根大鸡巴,还有一个头上有三根毛的火柴人,胳膊上扎了一根针。
一个字没写。
十五分钟后排队交表,到我的时候我故意抬手哗啦一甩,那张纸飞到桌子上了,然后毫不客气地扭头就走。
“站住。”
“你什么态度?”
他冲到我面前拦住了我,刚才头人有介绍过,这是一个从外地调过来的党员,姓王。
我大概是这批吸毒人员里第一个被扣分的,还被罚站在门口面壁思过,他居然也不累,就一直在旁边监督我,看来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啊,他一边训我一边使劲戳我的脑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逼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
大约站了有半个小时,我背后传来子冈的声音,他说俄切,我都吃完午饭了,你怎么还在戒毒啊!
你也太努力了!
我冲子冈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干部又吼我,说不要东张西望!
“我……”
“我让你说话了?说话打报告!”
“报告。”
“说。”
“我想上厕所。”
“刚才不是上过了吗?”
“刚才是撒尿,我现在又想屙了。”
“懒驴上磨!”
“真的,求你了,我戒毒,想拉肚子。”
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我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他就站在旁边催我,说你不是着急吗,快点啊。
在我快要站起来的时候,我直接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了。
他被我吓了一跳,我心里幸灾乐祸地狂笑,连耳边的风声都是自由的味道,心想到底是你治我还是我治你?
真不一定呢!
我听见他在后面骂我,那声音越来越远。
那天下午我去了拉龙家,把那个粉色的饭盒交给他母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一溜烟跑掉了。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第一次禁毒大会的当日,人们里里外外围坐在一起,杀牛杀羊,地上摆了一排碗,里面倒了白酒,那是给我们宣誓准备的,但碗里没有鸡血,也许是他们觉得得给我们次机会,因为大家都坚信如果喝了鸡血后仍然复吸,肯定会遭报应的。
那天在我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个女孩喊我,是妞妞。
她看看远处,小声对我说:“我想问问……你们开会都说了什么。”
“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没来,你没被登记成强制戒毒人员吗?”
“我是自愿想借的,没有去报名。”
她说她有点不好意思进去。
那天其实她到了现场,但她一直站在远处,发现只有她自己一个女孩。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吸毒,那样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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