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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沈厝猛然扑过去,死死拽住谢无声已经露出锁骨的衣襟,速度之快,用力之大,好似他手里这两块布料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他这一生的清白。
沈厝不可置信的质问,察觉到声调过高后,警惕的环顾四周,见没引来多余的人,手中往下一拽,没控制好力气,生生把谢无声压低了半个身位。
沈厝抬头,谢无声俯身,没了发冠束缚的发丝,有几根随着风轻轻拂过,蹭了蹭沈厝的脸庞。
花间看流莺,月下观美人。
沈厝有片刻的失声。
谢无声淡色的唇不知什么时候被抿的发红,因为靠的过近,沈厝甚至能看到上面一点晶莹,他忽然有些焦渴。
谢无声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手段,人被勾到他跟前了,倒是不主动也不拒绝了起来,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体两侧,半俯着身,连眼神都老老实实的落在沈厝的下巴处,他的羽睫很长,在鼻子山根处都能落下阴影,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呼吸吐气:
“你,很渴吗?”
沈厝喉咙那一点刻意忽略的痒意,被一句简单的提问,直接在胸口烧成了燎原大火,灼着他的经脉,蒸干了他身体里的每一滴水份。
自有能力之后,永远克己守礼,衣冠整洁的谢无声在野外,在算不得僻静处,脱簪撤衣,如月下妖精面对沈厝却不谈情,不说爱,只问了他一句:“你渴了吗?”
沈厝发现,自己简直要渴死了。
谢寂在药馆辗转反侧了半夜,时不时就要看看月色判断时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有什么要事要谈,还要避着他。
然后床上翻个身,再竖起耳朵听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声,咬牙切齿的想,什么重要的事还要谈上一两个时辰。
当门外急促的脚步响起时,谢寂从床上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他是谢无声的分魂,本体只要没受什么致命伤,那他就算是被人一剑穿心,也不过是多修养一阵的事。
等人真的开了门时,他的激动又瞬间平息了下去,面无表情的说:“他们两人去后山了,没带我。”
未问先答,捷翎惊讶了一下对方的预判,却也很快反应:“有很重要的事找,多谢。”
捷翎向来行事果断干脆,寻去后山,不到一刻钟就把两人带了回来。
两人前后脚进的门,一入门,谢寂的目光就跟了上去,谴责的注视着沈厝,那眼神中含着难过委屈,还有一点不甘,像是在家苦守寒窑的娘子苦等多日,终于等回来了外出劳作的夫君,结果好不容易回来的人,竟然还带了一个狐狸精!
狐狸精还眉眼带俏,满面春情,耳尖泛红!
“你们两个在外做了什么?”
谢寂不问还好,这一问沈厝屁股还没落到凳子上,就直接弹射而起,连连摆手:“没做什么,什么也没做!”
谢无声也不反驳,只跟在后面看他一眼,薄唇抿一下,把本就有些红的唇抿的更艳一点,然后再默默把头低下,一副我绝不争辩的作态。
这是一副怎样的夫唱妇随的做作样子!
谢寂当即就觉得自己能下床再和谢无声打上三百个来回。
捷翎果断开口:“宗门传来消息,恒煜昨日出山了。”
恒煜,半步飞升之圣,三洲六陆第一人,到了这个境界的大能多都与他之前一样,长期闭关。
为了避免飞升雷劫因因果加剧,他们甚至百年前就被天道规则束缚在自己对领地。
恒煜更甚,三百年前他便再也没出过宗门。
沈厝错愕:“什么事能劳动他出山?”
捷翎也明白恒煜真人此番举动的风险与隐患:“据宗门透露,是为了孔缺,他好像得到了一些线索。”
捷翎并未避讳,她直面谢无声:“宗门说,师叔祖是闭关突破到一半,自己生生阻断了天阶之梯,从成仙为神连降三个大境界,生生抗着雷罚,从劫云中冲出来的。”
她沉声宣布:“据说,已有半魔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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