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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县的某条小巷。
已经过了雨季,今天突如其来的寒潮瞬间卷席了这座北方的小城,只是9月,行人匆匆裹上了大衣,更有甚者已经穿上了羽绒服,因为温度骤降到了7度。
天气寒冷,行人大多着急回家,没有人会注意小巷里的情况。
一道幼稚的童音响起。
“李奶奶,我想拜访全爷爷。”
少年身姿挺拔,偏矮,还没到变声期,嗓音还稚气未脱,他双手提着两袋子大而沉的水果,十分沉静地对面前的老婆婆说道。
李奶奶看着这么小的少年,眼中满是慈爱:“哎呦,小牧野,又来找你全爷爷呀,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来来来,给我吧,这么小的孩子拎这么重。”
她连忙接过两大袋子水果,转身用胳膊肘推开了背后的门,连忙侧身进去,给了少爷空间。
牧野被塑料袋子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他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沉稳地走进这个一进小院。
他在院子里站定,想敲门却有些犹豫,手僵持在半空中,扭头望向厨房的李奶奶:“奶奶,全爷爷最近……”
李奶奶手里的活儿没停,抬头看了一眼少爷,笑了声:“没事儿小牧野,全师傅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这么多人里面,他还是最看好你,也只有你来呀,他说话没那么冲。”
她说着说着放低了声音,“快进去吧,他盼着你呢。”
没等少年动作,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若隐若现的竹门帘之后出现一道身影。
“哼!
少编排我多做事。”
李奶奶笑了笑,低垂了眉目。
然后老者从上到下打量了少年一圈,转身进到屋内,“来了就进来,少磨磨唧唧的。”
少年低头,掀起竹帘进门。
屋子里面有些灰暗,处处角落充满了朴素和考究,被子被洗得有些发白,桌子上的水杯还是最老式的洋瓷缸子,实在不像是能单独花钱请一位保姆专门照顾的人家。
关牧野眼不斜视地走进去,坐在了下方,盯着自己破旧的鞋面。
老者坐回了床上,举起洋瓷缸子喝了口水,半天没有说话。
“你别告诉我,你是来我这打坐参禅的。”
少年的头更低了。
“我……”
“我不答应。”
老者斩钉截铁,仿佛专门在等他说出来第一个字的时候开口否决。
少年的脸色白了白。
“全爷爷……”
全平锐利的双眸像是老鹰的眼,直直地插进少年的□□,审视着他的灵魂。
“屁点儿大,不知道成天想的什么狗屁东西!”
少爷抬头,举目注视着老者,目光炯炯:“我母亲是魇族人,我有魇族一半的血统,我知道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
“所以呢?”
全平浑浊地看了少年一眼,语气中是讥讽:“一个半人半魇的小屁孩,能看到什么?就算是真的,你要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少年沉稳地像个老者,但是眼中的泪花还是暴露了他的柔软,他带了点鼻音:“我要保护月寻哥……我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少年毫不犹豫地一头磕了下去,瞬间脑袋顶就是一个血窟窿,足以证明少年有多少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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