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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日头正好,隋宁远已经做完了祁广的衣裳,正是清闲的时候,难得休息,于是搬了凳子在小院里面跟沈如蓉晒太阳聊天。
“主人家,我有点饿了。”
小牵玩了一天,又在沈如蓉照顾下洗了个澡,这会儿从热水里出来,肚子正饿。
隋宁远想了想,说道:“家中还有桃酥,我烧点热水,咱们三个一人一碗冲了喝吧。”
“桃酥!”
孙小牵就差跳起来,她长这么大,除了在隋宅里头见过这样的零嘴,还连味道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呢。
隋宁远起身,烧了一锅水,从柜子里取出之前储存的桃酥,拿出三块来,掰成碎块放在碗里,拿了勺子,一边往里面加热水,一边搅和,桃酥泡了水,化成软软糯糯,带着甜香的酥油糊糊,隋宁远放的水不多,冲出来很浓稠,沈如蓉在外头都能闻见这股子腻腻的香。
隋宁远又从柜子里取出三块核桃仁来,一个碗里面放了一块儿,端出来。
“小牵,你自己搬凳子拿勺子,咱们在外头吃。”
沈如蓉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那一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这热热乎乎的甜点下午吃一碗,胃里都舒服了。”
“我从前就爱这么吃。”
隋宁远笑了笑,低头抿了勺子上的糊糊,“我那时候嫌桃酥这些糕点太干巴,就喜欢冲了水混成油炒面这么喝,味道也很棒。”
小牵已经没空说话,小口一吹就放在嘴里吃,那么一点点甜糊糊要品尝好久,直到砸吧得没有滋味了才肯咽下去。
这么一碗喝下去,身上都暖和了不少,隋宁远搓了搓手指,寒冬天气,他的手心都是暖和的,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看来这段日子坚持吃齐大夫开补气血的药膳,还真是很有效果,他现在只是晚上睡觉时脚尖还会凉一些。
他喝得快,正收了自己的碗要去刷,就听沈如蓉喊他:“隋公子,好像来人拜访了。”
“嗯?”
隋宁远不知道着时辰能是谁来,把碗放在灶台上,便一瘸一拐走出去看。
只见从远处的小路上并肩来了两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两个老妇人一高一矮,手臂之间挎着篮子,脸上笑得红润润,身上穿着大红的衣衫,喜气洋洋搀扶着往这边来。
她们俩腿脚好,走的也快,转眼就到了隋宁远庄子的篱笆外头,朝里面东张西望,喊道:“这户主人家在吗?”
隋宁远道:“我就是,阿婆们有什么事?”
“大好事,天大的喜事。”
其中一个妇人扯开些头巾,咧开嘴笑得极开,整个人似只报喜的喜鹊鸟儿,说起话来都是眉飞色舞的模样。
隋宁远和沈如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
他这庄子还能有什么大好事,就算是有,怎么会是完全不认识的人来这报喜。
“什么好事,阿婆。”
沈如蓉起身,走上前打开了庄子的栅栏。
那两个老妇人走进来,在后头那个呵呵笑了好几声,说道:“我们俩是受人所托,专门上门来撮合姻缘的!”
百姓之间的嫁娶没有宫廷王侯、世家大族那么多讲究,孩子们到了男婚女嫁的年龄,邻里乡亲就专门有些上了岁数的妇人当起媒婆来,掌握着这附近适龄男女的基本情况,两边奔走,虽然辛苦些,但若是真撮合成了,也是无上的功德,再加上两边亲家办喜事的时候还专门要给媒婆包个红包,这里面油水足足的,所以还真有不少人愿意干这这事儿。
隋宁远没怎么见过这架势,这么大也就见过林翠莲为了撮合隋辉和李巧的婚事,专门找个能说会道的媒婆上门提的亲,除此之外再没见过,这么多年,也没人来找他隋宁远说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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