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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娱乐圈这些人鱼龙混杂,老盯着两夫妻被窝里的事,低俗!
话说回头,我也早说过,夫妻俩都在这行当不是什么好事……”
一种如潮水般的疲惫与厌倦袭来,高文心忽然觉得无话可说。
她恍惚间陷入一种解离,莫名回忆起第一次在黑暗的电影院中看到白玉如的感受。
那是一种从未感受到的熟悉、亲切与愉快,宛如对镜。
即使她们的生活环境、生长背景、感情困境等等都截然不同,可她却从一开始毫无障碍地理解对方身上的疲惫与厌倦,理解白玉如没有力气去接受,却没有立场去拒绝。
那一刻的高文心心里在想:
啊,原来不是只有我不正常。
高澄是白玉如撬开自由缝隙的稻草,那高文心的稻草呢?
陈述还在阐发:“你一定要重新演戏也没关系。
这样,《子虚赋》里面有个角色正好缺人,老婆,明天你跟我过去片场,这事儿也就过了。”
解离状态骤然回到现实。
“陈述,”
高文心突然出声,“我不会去的。”
“我喜欢表演,我觉得表演的感觉很好,但我不是什么戏都接的。
我对配合演这出戏没兴趣。”
陈述皱皱眉:“你不要赌气。
你想去学校就去,想拍戏也去拍,我也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是在生气?其实我跟那两个小姑娘没什么,当时她们刚来剧组,人也比较热情嘛,就约着大家吃吃饭,旁边那…那都还有其他人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还有记者在跟拍……”
“你不要总是把事情扯开,我对其他人怎么想一点好奇都没有,从头到尾,这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高文心厌烦透了陈述这派小知识分子软弱推脱的懦弱模样。
太多太多,过去的很多时刻,压倒她的并不是具体的背叛或者伤痛,而是生活当中一点一滴无数细碎的不适。
这些东西太小,似乎单个拎出来拆解都显得小题大做;但太多的琐碎叠加在一起,形成一座不可名状的高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头晕目眩,失去推翻的勇气。
此刻,她曾经无数次升起的、想要将一切撕碎的破坏欲又出现了。
而这次或许是因为牵涉到了剧组其他人的利益,这种欲望在升起后并未一如往常地熄灭,反而转变为一种更加迫切的、对领地的保护欲。
“从前你说我是公众人物,关注太多,不希望有那么多人插在我们两个人的私生活当中,我认可,所以我直接息影。”
“那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婚姻,被你拿来做营销的手段,你却在这里装无辜,叫我忍一忍?”
“陈述,你是真出轨也好,还是只是心猿意马,我没有那么多力气去管。
我只知道虽然我的老公半个月、一个月不回家,但我活得也挺好的,我有自己想做的事,好过老公一回家就来劝我赶紧怀孕。”
陈述张张嘴,下意识想说那是妈的意思。
但他突然发现不对,这是高文心第一次正面地表达对生孩子的态度。
非常坚定地。
*
高文心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外柔内刚、行事果断的人。
她本人的演艺事业则有点像老天爷赏饭吃。
起航时过于一帆风顺,本人事业心并不强烈,入行后接的大部分角色,在当时留下的印象也是靠脸多过靠演技。
她自己当时也觉得娱乐圈太浮华,本身是比较安宁的性格,在圈内沉浮的一段时间,整个人却仿佛漂浮在云端,让她感到失衡。
于是当时的高文心认为自己还是更向往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选择默默离开。
此外也因为当时意外怀孕又小产。
那时她和陈述都未曾意识到这个突然降临的宝宝,一直以为身体的不适是熬大夜、饮食不调、水土不服加疲劳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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