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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道德感低下,还责任感缺失,”
她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却愈发空洞,“我甚至……还挺享受这种状态的。
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算计、发疯、撕破脸,比看任何戏剧都有趣得多。”
她看向盛则,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近乎非人的“清澈”
坦诚,这种坦诚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残忍。
“你要是非觉得在我身上花了心思,挖空心思非要一个结果,那也行。”
她像是施舍乞丐般,极其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飘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就排队吧。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如数家珍般盘点,语气轻松得像在列举购物清单,“你排在元肃和宴平章后面。”
“毕竟,讲究个先来后到嘛。”
她歪着头,眼神天真又残忍,“元肃是我前男友,五六年的感情,你也知道,对他我总是有点偏爱的,毕竟养只宠物久了也有感情,何况是个人呢?”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蜜糖,甜得发腻,又冷得刺骨。
“再就是宴平章,”
她继续掰着手指,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儿炫耀,“老学长、志趣相投、同生共死……哦,差点忘了,他也默默喜欢了五六年,之前刚和我表白,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像只兔子。”
她叹了口气,做出一个无比虚伪的怜悯表情,“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啊,心软。
对你我不能铁石心肠到底,对他……唉,他那副样子,我哪里硬得起心肠呢?”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盛则,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感慨:“你说说,谁的四五年不是青春年华?谁的一往情深不是真情实感?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总得……给所有真心‘喜欢’我的男人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对不对?不然,多不公平啊。”
最后,她扔下了那句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话。
她不是用愤怒或决绝的语气,而是用一种近乎歌唱般的、轻柔又诡异的语调,每个字都像是一片冰冷的雪花,缓缓飘落,却堆积成足以压垮理智的雪山:
“睡了四年又怎么样呢?盛则。”
她甚至咯咯地轻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你的四年是时间,别人的五六年难道就是沙子吗?凭什么你的四年就格外金贵,我就得负责到底?”
她凑近了一些,瞳孔中倒映出盛则扭曲的面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如同诅咒:
“我、就、是、不、负、责。”
她一字一顿,说完后,还像完成了恶作剧的孩子般,满意地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盛则脸上瞬间冻结的表情,以及尤商豫眼中那混合着巨大震惊、本能抗拒,却又难以抑制地被这种彻底崩坏的美感所吸引的复杂光芒。
这一刻,她彻底撕碎了所有社会规训赋予的伪装,那种将自身置于道德审判台上、并以此为乐的自毁式坦诚,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不再是被欲望或情感驱动的凡人,而更像是一个冷静的、带着疯狂笑意的观察者,优雅地搅动着漩涡,欣赏着由自己亲手点燃的、这场盛大的、荒诞绝伦的人间戏剧。
这已非铠甲,而是与她破碎灵魂融为一体的、散发着不祥魅力的毁灭光环。
“呵、”
盛则的冷笑在会议室里割开一道口子。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起身。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他太熟悉如何闯入薛宜的安全距离了。
他径直绕过茶几,阴影笼罩下来的那一刻,尤商豫肌肉绷紧,下意识要阻拦,却被薛宜更快地按住了肩膀。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是一个无声的、甚至带着恳求的制止。
盛则对二人间无声的交流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锁在薛宜身上,像猎手盯住即将到手的猎物。
他伸出手,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温柔的精准,攥住了薛宜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肌肤温热,比昨晚温度要低,感受着女人在他冰凉的指尖下微微颤栗的皮肤,盛则短促的笑了一声。
“好啊,”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玩味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随意,“我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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