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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宜看着他伸出的手,心中满是厌恶,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只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谌巡立刻沉下了脸,“不跳的话,我就去找尤老爷子聊聊。”
真是窝囊!
薛宜心底冷笑一声,那股抗拒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一点也不想碰谌巡伸过来的那只手,更别提和他共舞。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至少今晚不行。
她眼角的余光能瞥见不远处正与人周旋的尤商豫。
他身姿挺拔,谈笑自若,仿佛游刃有余,可薛宜知道,他肩上压着什么。
今天这场宴会,说是老爷子为曾孙女庆祝,实则是为他设下的试炼场。
尤家二房的人,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一双双眼睛都暗地里盯着他,等着他行差踏错。
如今尤承英突然回国,尤家这潭本就浑浊的水,被搅得更乱了。
这时候,她不能再给他添一丝麻烦,不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借口。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微的痛楚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耐心等待着、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谌巡,正要将手放入他掌心,一道身影却轻盈地介入两人之间。
一只涂着裸色美甲、纤细却坚定的手,抢先一步,自然地搭上了谌巡等待的手。
“谌先生盛情,却之不恭。”
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响起,瞬间划破了紧绷的空气。
薛宜蓦地转头,一袭鎏金黑裙撞入眼帘。
那裙子剪裁极尽精巧,流光般贴合着她起伏的身段,行走间裙摆漾开细碎星辉,宛若将整条银河披在了身上。
是滕蔚!
女人今晚的出现显然不在任何人事先的预料之中,可她就那样站着,微微扬着下巴,精致的妆容在璀璨灯光下美得极具攻击性,偏偏姿态又落落大方,仿佛她理所当然该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该介入这场对峙。
薛宜脸上的错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那双原本因压抑怒意而显得清冷的眸子,顷刻间被点亮,像是突然映满了星光,一眨不眨地、近乎崇拜地紧紧锁在滕蔚身上。
那目光太直白,太滚烫,满溢着“得救了”
的感激。
滕蔚不用完全侧头,余光里已将薛宜那副小动物般的依赖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心下不由嗤笑一声——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单纯、好骗。
但那股毫不掩饰的、全然信赖的目光,又像羽毛似的,在她心尖最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好吧,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看在和她和自己都是薛权妹妹的份上,她这个做姐姐的就代替薛权守护一下这个小笨蛋好了。
“刚好缺个舞伴,”
滕蔚红唇一勾,目光迎上谌巡那双骤然转深、带着审视与不悦的眼眸,她笑容明艳依旧,甚至带了点惯常的、属于顶流的漫不经心,“多谢谌总赏光。”
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竖起耳朵的人听清,“谌总难道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她眼波流转,在谌巡和薛宜之间打了个转,语气听着客气,内里的意思却分明,“真是好、让、人、伤、心、啊。”
谌巡的目光在滕蔚那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旁边几乎要把“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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