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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雪眼神一黯:“抱歉。”
他伸手,背后长刀出鞘,“得罪了!”
魏轻岳自奚昭怀中冒出头,“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奚昭:“你没事?”
魏轻岳:“脸肿了还叫没事?这个不是重点,妘妘怎么一言不合就和那个王八蛋开打了?”
奚昭轻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奚昭见她确实无大碍,放下心来,专心地盯着妘千里和韩江雪的打斗。
妘千里的刀浩浩荡荡,横无际涯。
韩江雪的刀一往无前,气壮山河。
“韩江雪是日月峰众心所向,同门被妘千里打伤羞辱至此,不管最初谁对谁错,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他不打这一场仗,日月峰全峰上下,再无韩江雪立足之处。”
“呸!”
魏轻岳骂道,“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狼狈为奸罢了!
我算是看透这些男的,一个两个假装什么正人君子,一帮兄弟做坏事,一帮人纵容,一帮人袖手旁观。
还有一帮人等着被反击了,再装作主持正道的样子去欺凌苦主!
恶心!”
“说什么日月峰上再无立足之地,不就是这群混蛋不把他当老大看了吗?不成头头还委屈了他?和我对比,他有什么脸对妘千里拔刀?”
奚昭意外地看了眼魏轻岳。
魏轻岳注意到她古怪的眼神,“干嘛这副样子看我,我说错了吗?”
奚昭:“没想到你空空如也的大脑,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让我刮目相看。”
魏轻岳:“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骂我!”
奚昭啧了一声,“你被打了一顿,反而长进这么多,往好处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魏轻岳又气又担心妘千里,心里七上八下,听到奚昭的声音,“你以前总是仰慕崇拜他人,其实我很看不上。”
魏轻岳即使人在奚昭的手上,连被奚昭阴
阳怪气两次,她也受不了了,“碍到你事了?”
奚昭轻轻说:“求人不如求己,我从来都坚信,只有依靠自己手中的剑,才能立足在世上,才能开出一条路。”
魏轻岳没有再说话,她盯着持刀激战的妘千里,心头慢慢涌出了一阵难过。
她是信陵山庄庄主的独女,并无兄弟姐妹,父母宠她若掌中明珠,一点呵斥都不忍。
她扎马步累了,知道只要说一声,父母就不忍心让她继续。
父母对她寄予厚望,知道这样下去她定会养废,狠心把她送入玄天门学武。
可惜,强扭的瓜不甜,强扶的泥上不了墙。
即使送进玄天门,魏轻岳该废还是废。
她对打打杀杀,并不喜欢,她更喜欢美妆华服,好文字书本,唯一对武道感兴趣的地方,是军书中排兵布阵之策。
可她家只是开个镖局,又不是将军府,哪里需要这些东西。
信陵山庄庄主和庄主夫人眼看女儿一天天长大,一合计,干脆调转策略,给她找个人品武功过得去的少侠,让男方入赘他们家,接管信陵山庄好了。
魏轻岳一听,正合她意。
她不喜欢学武,也不喜欢走镖,不喜欢和人高马大的镖师打交道,和各色客人周旋讲价。
招个入赘的夫君来,让她干这些琐碎麻烦的事情,自己绣绣花,买买衣服,和妘妘喝茶逛街,岂不美哉?
轻岳正是年少慕少艾的年纪,喜欢美服,自然也喜欢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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