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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接过手帕,仔细擦干净手上的血,抬头不安道?:“你怎么来了,世子殿下那里呢?”
“我帮他来问问情况。”
奚昭传音,“柔然有大动作,正在搜集粮草,攻城还有些时日。
可是所有消息连在一起,温辙倒是没有攻来的打算,真是奇怪。”
妘千里?:“不可能,是我们情报不全,他们是柔然的探子,对温辙那边应该不太清楚,我们兴许该找找温辙那方的探子。”
“嗯,我再找找。”
奚昭没好气,“一个两个的,不干正事,勾结柔然,真是要死!”
她拾起棍子,把它丢到火盆中,朝俘虏抬了抬下巴,“说吧,若你和隔壁说得不一样,这个东西呢,就不是丢在火盆里?,而是,丢在你身上。”
妘千里?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她拷问。
那人在奚昭的威逼下,把知道的说了个一干二净。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人,蓝严躺在地上,双眼是浓浓的恨意。
妘千里?望着他,撑起下巴,“我好像觉得,他有点眼熟。”
奚昭:“你见过他哥哥,前?几天在军营里,被我打败的那人。”
妘千里?明白了,这蓝家还是个大户人家。
也是,平常升斗小民,哪里来得资本在柔然和大燕之间做探子,就算想做,也找不到多少资源。
看来这蓝家,有点类似明末清初盐商,清军未入关时,他们为利益周旋在后金和大明之间,赚得盆满钵满。
以往妘千里?看史书,对于千年前的历史,看过就过去,即使悲愤难过,也只是片刻。
如今一路走来,她的生命紧紧和大燕皇室、这片土地绑在一起,于是对柔然的态度,朝奚昭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妘千里?想了想要怎么用这个时代的话骂这种行为,发现还真想不
到太有杀伤力的话,她努力憋出两个词,“无耻之尤,吃里?扒外?。”
蓝严笑了一声,咬牙道?:“要说不知廉耻,谁能比的上你身边那个。”
奚昭正在那里盯着他,看到他神色就知道不妙,她陡然发怒,暴喝道?:“你他妈的想死我送你一程!
!”
奚昭骤然走向火盆,迅速拎起那支吓过十二个人却没一丝用武之地的铁棍,径直朝蓝严身上捅去。
“啊!
!
!
!”
蓝严瞬间爆发出尖叫,他高亢的声音超越人类极限,空气中传来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
妘千里?睁大眼睛,站起身子,赶快离开屋子。
她耳膜要坏掉了!
妘千里?走出了屋子不久,奚昭也走出来,屋内已经没声音了,奚昭冷笑道?,“不堪一击。”
守着屋子的士兵见到奚昭出来,立刻上来行礼,奚昭摆摆手,让他们在一旁守着。
妘千里?留意到奚昭嘴上说的简单,脸上肌肉却在隐隐跳动,紧接着,奚昭在庭院内踱步走路,边道:“真冷啊。”
腿边在颤抖。
妘千里?望着好笑,纵使边塞冬长,四月也到了暖风袭来的季节。
她宽慰道:“第一次动刑,谁都受不了。”
奚昭看了妘千里?一眼,小声“嗯”
了一声,沉默地在庭院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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