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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和赌场在彩胜街上的地位,等同於北关大街的春曲馆,都是远超同行,独一档的存在。
整个赌场是一间占地不小的三进四合院,大门檐下掛著一串儿红灯笼,不是用来照明,而是为了取一个『局红管亮的彩头。
有常奎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沈戎刚到门口,便已经有赌场的人迎了上来。
“您就是沈爷吧?奎爷已经派人来过信儿了,让我们一定好好招待您。”
穿著一身黑色棉衣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沈戎面前,恭敬行礼:“我们掌柜的因为正在坐庄,实在是抽不开身,专门让小的先跟您道一声歉。”
“无妨,我就是来玩玩的,掌柜的有事就先忙,你给我介绍介绍就行。”
“没问题,那麻烦沈爷您挪步,跟我来。”
进了赌场大门,绕过一面汉白玉的照壁,迎面引入沈戎眼睛的,是十多台就摆在院中的麻將。
头顶上是用靰鞡草编成的棚子,將落雪全部挡在了外面。
每张桌边的四面都摆著火盆,里面炭火烧的旺盛,让这些坐在院中的赌客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寒冷。
左右两边的厢房里则是赌的牌九,客人们穿著单衣盘腿坐在火炕上,兴奋的搓看著手里的牌面。
屋子里烟雾繚绕,汗臭和脚臭在热气中翻滚,时不时还爆发出兴奋的叫喊和懊恼的哀嚎,热闹非凡。
沈戎扫了一眼,发现这些赌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倮虫,当下也不停留,径直往赌场的二进院里走。
进了二进院,最醒目的便是一排杵在天井中央,足有两丈高的杆子,上面掛著一个个被扒光了衣服的老千,裸露的皮肤呈现暗紫色,脸上冰霜密布,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整个二进院並没有开设赌局,周围一溜儿的房间都是拿给赌客们休息的地方。
里面床铺齐备,陈设高档,甚至还有电话,贏家可以直接打给北关大街上的娼馆,把姑娘叫到这里寻欢作乐。
也可以提供给输家摇人筹钱,整装待发,重新上桌。
只是不知道房间里的活人看著外面杆上的死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沈爷,三进院就是给上了道的命途中人玩儿的地方了。
那里面的局不收黎票,只用命钱。”
中年伙计轻声说了一句,隨后便领著沈戎跨过了三进院的门槛。
正对著院门的正堂中,只有一张巨大的赌檯。
梁顶上吊著华丽的水晶灯,暖黄色的灯光在桌边人的脚下照出一道道扭曲狰狞阴影。
沈戎示意中年伙计不用再跟著自己,在赌檯边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只是一眼,沈戎便认出了自己来此的目標。
剃著一头凌厉寸发的詹战此刻两袖高挽,嘴里咬著一根別人用菸斗才能吸食的叶子烟,神態桀驁,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全身灌注的盯著手里的骨牌。
骨牌磨擦发出『刺啦的锐响,詹战在看清牌面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把手里的牌九狠狠朝桌面上拍去,
“张老头,这把他妈的终於轮到你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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