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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猛的狂风擦肩掠过,將他先前架枪的位置宛如被一颗炮弹击中,激射的碎石打得叶文龙侧脸生疼。
与之相对,是远端一栋同样被子弹凿开一个大洞的钟楼。
窟窿內同样空空如也,没有半点血跡,只有一片断壁残垣。
叶文龙脸色冷峻,失去了神网的辅助,这座县城已经不再是他的主场。
而单论枪法和感知,对面的横门匪竟比自己还要犀利几分。
更让他感觉烦躁的是当下的形势,原本是三方鼎力,势均力敌。
但如果自己不能儘快解决这群匪徒,要是稍稍陷入劣势,哪怕只是僵持,都很可能被另外两方同时针对,先行把自己踢出局。
“王兴祠这条老狗,如此引狼入室,就不怕最后反噬自己?!”
叶文龙在心头暗骂一句,口鼻间的气息因愤怒而稍微紊乱了几分。
可就是如此一个微不足道的细小变化,叶文龙却突然感觉一阵刺骨寒意席捲全身。
轰!
砖石横飞间,一抹血色浮现其中。
“叶官首,玩命的时候可不能三心二意啊。”
谢凤朝弓步半蹲,手中端著一把长度接近五尺的恐怖步枪。
人道命器,千里击!
鏘!
谢凤朝拉动枪栓,將一颗叼在嘴角的狭长子弹推上枪膛。
眼眸微闔,视线拔高升入天空,方圆四里范围內,事无巨细,全部映入他的脑海当中。
人匪命域,无远弗界!
“人人都说我是引狼入室。
但他们忘了,恶狼进门之后,第一个吃的不会是开门的人是,而是最肥的人。
等他们吃饱了,要赶出去还有何难?”
营將府中,王兴祠安坐大位,笑意盈盈的看著对面之人。
“黄仲先生以为如何?”
堂上贵客穿著一身闽教黑袍,相貌普通寻常,看上去和一般教眾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在如今的九鲤县內,属於一抓一大把的那种人。
但王兴祠此刻的態度和对方的姓氏,已经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不是其他,正是黄家来人!
此刻若是刘余安在场,定然会惊的手脚冰凉。
在他得到的消息当中,黄仲此刻应该藏在县外某处。
可对方不止已经进了城,而且还成了王兴祠的座上宾。
黄仲讚嘆道:“王营將这手驱狼吞虎之计果然厉害,想必此刻叶文龙已经是焦头烂额,苦不堪言了。”
“那倒也不至於,先生过誉了。”
王兴祠朗声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对了,怎么没有看到贵家的弟马刘余安隨行?”
黄仲反问:“我本人都来了,还需要他吗?”
“这倒也是,能直接和黄家直系子弟面谈,当然就不需要再让一个外姓人来牵线搭桥了。”
王兴祠说道:“方才我已经將条件告诉了先生,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营將的条件很公道,黄家很有兴趣,但是.”
黄仲话锋一转:“我初来乍到,暂时还不知道贵派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匯报啊。”
王兴祠闻言,心头一阵冷笑,明白对方这是打算跟自己坐地还价了。
“做生意不止要询价,还要了解行情,这是理所当然的,是我太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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