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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黄芦港。
鬼母船缓缓靠岸,宽阔的踏脚板延伸到了岸上,在岸边等候著的牵狗人们,抱著移动缓慢“狗崽子”
,从脚踏板上岸。
他们列队进入鬼母船深处的后舱,按照黑狗和崽子的编號,將他们放入对应的小隔间,然后来到中舱结帐。
后舱中,这些“狗崽子”
们,目光麻木的坐臥在隔间中,时不时重复一句祝福语,然后就茫然的按照本能吃食物。
因为三位当家的手腕,这些牵狗人不敢有任何隱瞒,如实上交收入的九成五,自己拿半成,就这样的收入已经非常可观了。
一个时辰后,所有牵狗人將崽子们都送了回来,各自回到在岸上的据点或者家中。
水鬼堂的外围成员开始为船只搬运生活物资,排放排泄物,简单清洁卫生,防止崽子们染病死掉。
一直折腾到半夜,外围成员全部下船,鬼母船再度离岸边,来到一处一里外的卵石滩。
鬼母船船身顶靠岸边,船上的水鬼堂核心成员用长篙撑住船舷,然后用绳子拴住岸边石柱,船头掛上马灯防撞。
这一套行云流水,停在码头可能会被大批官差突袭,停在这种岸上无法登船的地方,隱蔽又安全。
核心成员们基本都是在水上过夜,这就是水鬼堂的由来,萧砚也是踩过点才发现,这帮人如此谨慎狡猾。
再加上打通了张虎的关係,能及时得到县衙的消息,所以几乎没有被抓住的可能,晚上甲板上留三五人守夜,防止涨潮就行了。
岸边的树丛中。
隱隱约约有人影闪动,还有低沉的说话声。
“什长……我们半夜不回营,会不会有事……”
“蠢材,老子怎么教你的,我们是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海盗买卖妇女,然后一路追查而来!”
“对对对,是这么回事!”
三更天。
斜月微光,夜色微凉。
鬼母船几十丈外的芦苇盪中,画舫静静的靠在岸边,船舱中漆黑一片,萧砚突然站起来。
“诸位,时候到了,本牌头接到县尊命令,今夜突袭水鬼堂,解救被拐孩童妇女。”
“另外还有一牌捕快接应,他们肩头繫著金色丝带,负责击杀守夜匪徒,通知我们登船。”
黑暗中,侯进三人听到这番话都是情绪振奋,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萧砚故意被停职,就是为了让水鬼堂放鬆警惕。
不然,以水鬼堂的狡猾,早就开船避开了,毕竟他们总舵设在船上,为的就是方便逃跑。
柴钧和贺平两人心中叫苦不迭,怎么赶上这种危险的行动,水鬼堂干这些事,那就是不怕死的亡命徒啊。
张凯三人更是恼火,水鬼堂和张虎接触,哪里知道张凯三人是谁啊。
这黑灯瞎火的,对方又是亡命徒,兵匪相见,必然要死拼啊。
要是萧砚再下点黑手,几人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祝伟今晚一直很紧张,他总觉得萧砚要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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