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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靠着背,肩骨紧紧相抵,在数十名天阙弟子的合围中,没有半分退缩,唯有紧绷的身形和戒备的目光,昭示着此刻的凶险。
火把熊熊燃烧,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跳动的火光映着弟子们狰狞的脸庞,刀剑出鞘的寒芒在火光下闪烁,刺耳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周遭的荒草被剑气斩落,骸骨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戾气。
为首立着的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正是天阙专司噬心蛊炼制、执掌蛊祠要务的阮秋尚长老,在天阙资历颇深,一手蛊术与咒术狠辣刁钻,常年守在蛊祠,极少在外露面,却手段阴毒,手上沾过不少异己的鲜血。
他捻着手中拂尘,拂尘丝泛着暗沉的光泽,显然浸过蛊毒,脸上堆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沈晏清和归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弄:“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竟是沈宗主和归派的归澈姑娘来了,这噬心蛊祠乃是天阙禁地,二位这般闯进来,未免太不把天阙放在眼里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归澈身上打转,笑意更浓,话语却字字诛心,带着挑拨与讥讽:“说起来真是令人意外,归派素来标榜名门正派,与我天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归澈姑娘更是归派倾力培养的翘楚,名声响彻武林,如今竟甘愿背弃师门,跟在沈宗主身边四处奔波,看来沈宗主的魅力,可真是不小啊,能让你不惜落个叛离师门、不忠不义的名声,也要死心塌地跟着。”
阮秋尚往前踏出一步,拂尘斜扬,指尖已然飞快捻起咒诀,方才的戏谑笑意瞬间敛去,语气冰冷刺骨,杀意毕露:“不过话又说回来,擅闯噬心蛊祠,窥探天阙机密,本就是死罪!
今日不管你们是何身份,有何渊源,都休想活着离开这蛊祠半步!”
阮秋尚的话音刚落,沈晏清便往前踏出一步,将归澈稍稍护在身后,周身黑气虽未完全散开,却已然带着凛冽的压迫感。
她抬眼看向阮秋尚,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语气凌厉又淬着戾气,字字带刺地骂道:“阮秋尚,你也配在这里说三道四?一把年纪偏要守着这蛊祠助纣为虐,做天阙的爪牙,不嫌丢人现眼?”
她语气愈发刻薄,眼神里满是鄙夷,字字诛心:“少拿归澈说事,你自身品行卑劣,满肚子阴狠毒计,手上沾尽无辜鲜血,有什么资格议论她?不过是为虎作伥的奴才,依仗天阙作威作福,活得卑微又龌龊,也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沈晏清往前再逼半步,黑气翻涌间压迫感更甚,骂得毫不留情:“别扯什么名门正派的幌子,你天阙行事阴邪,你阮秋尚更是心术不正,今日敢拦我二人去路,不过是自寻死路,真当我沈晏清好欺负不成!”
“放肆!”
阮秋尚被沈晏清怼得面色铁青,拂尘一甩,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今日便让你尝尝噬心蛊毒的滋味,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牙尖嘴利!”
话音未落,阮秋尚指尖咒诀一凝,拂尘猛地挥出,数十根浸过蛊毒的银丝如毒蛇般朝着沈晏清射来,银丝泛着乌光,带着刺鼻的腥气,速度极快,直逼要害。
沈晏清早有防备,见银丝袭来,不退反进,主动发起进攻,掌心黑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挡在身前,银丝射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黑气腐蚀殆尽。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阮秋尚冲去,指尖黑气凝聚成刃,凌厉无比,直刺阮秋尚心口,动作迅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来得好!”
阮秋尚冷哼一声,拂尘再次挥出,妄图缠住沈晏清的黑气之刃,可沈晏清掌心黑气骤然凝聚,远比方才更为浑厚磅礴,黑气中裹挟着浓郁的怨戾之气,翻涌间凝成实质掌风,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不疾不徐朝着阮秋尚拍出一掌。
这一掌力道之强远超预料,黑气如涛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发出呼啸之声,直逼阮秋尚面门要害。
阮秋尚脸色骤变,慌忙侧身疾闪,堪堪避开掌风,黑气余劲轰碎身后石柱,碎石四溅。
他惊得浑身一震,后背冷汗浸湿道袍,牙关紧咬,低声惊悸嘀咕:“竟然这么强!
比传闻中还要可怖!”
此刻的沈晏清,周身黑气已然弥漫开来,那黑气并非寻常浊气,而是裹挟着日积月累的怨戾与执念,色泽暗沉如墨,翻涌间竟隐隐透着细碎的暗红纹路,像是被血色浸染的怨魂在其中挣扎。
她发丝被黑气吹动,无风自动,眼底也覆上一层淡淡的黑雾,周身气场凛冽逼人,每一次抬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那是独属于她的、以怨为刃的强悍力量,怨气化形,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寸寸龟裂。
阮秋尚惊魂未定,只能硬着头皮挥出拂尘,数十根浸毒银丝密密麻麻射出,死死缠住沈晏清的手腕,银丝上蛊毒滋滋作响,妄图侵入她体内。
沈晏清眼底寒光一闪,神色未变,手腕轻拧,周身怨气化的黑气猛地暴涨,强悍威压四散开来,围观众弟子皆被震得后退数步,面露惊骇。
缠住她手腕的银丝瞬间寸寸断裂,化作粉末飘散,阮秋尚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虎口剧痛发麻,拂尘险些脱手,看向沈晏清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沈晏清不给半分喘息之机,另一只手怨气化刃,锋利中带着刺骨的怨戾,身形如残影欺近阮秋尚,刃尖直指心口死穴,招招狠辣精准,从容又霸道,完全是手拿把掐的碾压之势。
阮秋尚节节败退,只能勉强用拂尘格挡,银丝在怨气化的黑气面前不堪一击,尽数被腐蚀消融,道袍被气刃划破数道口子,皮肉外翻,狼狈不堪。
他拼尽全力催动蛊术,周身泛起浓郁乌色蛊雾,蛊雾中藏着无数细小蛊虫,朝着沈晏清扑去,可沈晏清只是随手一挥,怨气化的黑气便如狂风扫落叶般打散蛊雾,蛊虫遇之瞬间化为飞灰,连近身都做不到。
沈晏清步步紧逼,每一招都精准掐住阮秋尚破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支撑,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黑气侵入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周遭地面被怨气黑气与蛊毒侵蚀,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围拢的天阙弟子个个面露惧色,没人敢轻易上前,他们早知沈晏清厉害,却没想到强悍到如此地步,连阮长老都被碾压得毫无招架之力。
归澈站在一旁,本就不擅口舌之争,方才被阮秋尚讥讽时,只是眉头微蹙,未曾多言,此刻见沈晏清占据绝对上风,又有大批弟子虎视眈眈,当即不再被动,灵剑出鞘,剑光凛冽如寒霜,朝着袭来的弟子冲去。
她手腕轻转,剑身精准格开迎面长剑,金属碰撞脆响震耳欲聋,借力旋身挑飞对方兵器,脚尖点地跃至半空,避开身后偷袭刀刃,灵剑下压,稳稳落在一名弟子肩头,那弟子哀嚎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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